卡爾斯極怒,但是緊握著的拳頭,還是漸漸地鬆了開來。
因為他再狂妄,也知道用拳頭毀滅不了以色列。他盯著地球儀,道:「是在那裡,詳細的地點我不知道。」
黃絹道:「那我們可以取道約旦,到死海邊上去。」
卡爾斯有點不高興,搖著頭,道:「約旦!我和他們國王不算是好朋友。」黃絹道:「總比以色列好多了!」
卡爾斯面肉抽動了幾下,不出聲,已經答應了,黃絹向身邊的一個軍官做了一個手勢,道:「立即和約旦大使館聯絡,將軍的專機要在安曼降落,將軍的行程,要絕對保守秘密,訊息若絲毫洩露,將嚴重影響兩國間的關係!聽清楚了沒有?」黃絹說一句,那軍官答應一句,黃絹話才說完,那軍官就飛步奔了出去。原振俠怔怔看著,這種情形,是他絕對想不到的。黃絹和卡爾斯在一起有多久?只不過幾天,她已經可以代卡爾斯發號施令了,而且發出的命令還那麼簡短有力,條理分明,只怕卡爾斯自己就做不到。如果這種情形持續下去,只怕黃絹可以成為卡爾斯將軍最得力的助手,成為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掌握者!
原振俠的心中,感到了苦澀,不管開始時黃絹為什麼要忘了暴風雪山洞中的那幾天,但可以肯定最後令她再也想不起那幾天的原因,一定是剛才那種情形的持續和擴充套件。黃絹在那軍官走出去之後,才轉向卡爾斯,道:「只是我們三個人去,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的行蹤。到了約旦首都安曼之後,完全以普通人身份行動!」
卡爾斯看來對黃絹的話,已沒有表示異議能力,連連點頭,一面盯著地球儀,一面喃喃地道:「死海,只要讓我看到死海,我就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現出十分迷惘的神情來,象是在追思十分遙遠的記憶一樣。
泉吟香也一樣。
當她坐在大型客機頭等艙的舒適寬大的座椅中,閉上眼睛的時候,她彷彿看到了無邊無際起伏的山峰,而最後,是一片在陽光下,閃耀著異樣的海洋。
泉吟香知道自己從來也未曾到過那樣的地方。她甚至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她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能找到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如果攤開一張世界全圖,泉吟香的行程路程,和卡爾斯他們三個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從日本東京出發,一直向西飛,而卡爾斯的專機,自北非洲出發,一直向東飛。當泉吟香到了臺拉維大,駕著旅行社替她準備好的一輛效能極佳的汽車,繼續她的行程之際,卡爾斯、黃娟和原振俠三人,也已經駕著車,駛過起伏的山崗,一直向南駛,雙方的目的地相同:死海。
泉吟香在越過了以色列邊境,進入約旦境內之後,就沿著約旦河的河岸向前駛。約旦河的河水看來極混濁,越向前駛,泉吟香越覺得自己快要到目的地了。這是一種極真奇妙的感覺,她對這個陌生的地方,彷彿有著極度的瞭解,甚至在輪下揚起的塵土,也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還不知道繼續向前去,會發生什麼事,她只是固執地,象是奉了什麼召喚一樣,或者說是被她自己的意志所召喚,向前駛著。
傍晚,夕陽西斜時分,泉吟香看到了死海的海水,她已經來到了海邊上,血一樣紅的晚霞,映在海面上,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死海這個名稱,帶給人一種聯想,認為整個海是死寂的,可是海終舊是海,即使有著死海這樣特殊的名字,仍然是活躍多變的。泉吟香一直將車子駛到海邊,當她停下車,盯著色彩變幻的海面時。她聽到了車子馬達的轟叫聲,也看到另一輛車子,疾駛而來,幾乎就在她車子旁停下來。泉吟香開啟車門,才跨下車,就看到一個身形相當高大的人也從那輛車上下來。
泉吟香有點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那身形高大的,也向她走來。泉吟香甚至沒有注意到跟著下車的原振俠和黃絹。
原振俠和黃絹極疑惑地互望著:泉吟香和卡爾斯兩人,沒有可能是認識的!可是他們卻在迅速接近。卡爾斯來到了泉吟香的身前,道:「應該很近了!」泉吟香口答道:「是,應該很近了!」原振俠和黃絹,都無法明白他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