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哪裡當然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問題是我帶著這個冒牌貨,最難辦的卻是他,如果讓他昏迷著,我無法出境,在此地又很難找到藏身之處,如果讓他醒過來,他便可以向當地警察求救,那樣一來,我的麻煩就不斷了。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我便只好按與迪瑪商量的進行,先將車開到了市郊,見那個冒牌者似乎要醒來了,我連忙將車剎住,掏出一塊噴了乙醚的毛巾,在他的臉上捂了片刻,他再一次昏了過去。我啟動汽車,開到一個偏僻所在停下來,將冒牌者從車內弄下來,塞進了車後的行李艙中。
安頓好冒牌者之後,我便開始尋找可以打國際長途的公用電話。
按照迪瑪的特殊方法,我剛剛與她取得聯絡,就聽到她的聲音在急急他說:「衛,你快來,我這裡非常需要你。」
在我的印象中,迪瑪辦任何事都是極其從容不迫的,除了上次因為這個冒牌者試圖以非常方法接近她以外,我還真沒見過她會顯得如此驚慌。我從她的聲音中聽出,她這次的驚慌程度甚至大大地超過了上一次,這似乎表明她現在所遇到的事比上次更加讓她無所適從更加讓她慌亂無措。
她的情緒多少影響了我,我心中一凜,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那一刻,我心中有著一千種設想,最肯定的想法當然是因為我與佩德羅正面接觸引起了一些不良的後果,他是不是察覺到這一切都是迪瑪王妃在背後支援,於是要對她不利?正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我才會一時驚慌無措,甚至在間了第一句之後,不待她回答便問出了第二句:「他準備怎麼對付你?」
迪瑪雖然處在驚亂無措之中,思維卻仍然非常清晰:「他已經無法對付我了。」
一時之間,我根本不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便問了一句:「你說他已經無法對付你了,是什麼意思?」
迪瑪說:「他坐的飛機發生了爆炸,他很可能在這次意外中死去了。」
一國之君在一次意外的飛機失事中喪生,這的確是一個極其重大的事件,我馬上便知道迪瑪如此驚惶的原因了,她早已經對我說過,由於兩大軍事陣營對他們的特別關照,他們的國內已經形成了幾派政治勢力,但無論有多少派,其中最大的政治集團仍然是王室,只要佩德羅還活著,不管是真佩德羅還是一個冒牌貨,其他的政治勢力就不可能輕舉妄動。現在,佩德羅一死,王子尚在年幼之中,各派之間為了能夠使得自己的派別在未來的政壇上佔有壓倒對方的地位,便會大肆活動,由此釀成激烈衝突也是完全可能的。
但不管怎麼說,佩德羅一死,迪瑪便成了王室勢力的總代表,她應該有著支配這股勢力的力量,至少也應該能夠左右這股勢力的一大部分。除了這股勢力以外,第二大勢力正是在她的父親掌握之下。
這樣想過之後,我便對她說:「你應該與你父親一起,竭盡一切所能,維護國內的穩定。要維護穩定,最重要的就是控制軍隊,只要有軍隊在手,誰都不敢鬧事。」
說出這樣的話,連我自己都大吃一驚,我一直認為,世界上最骯髒的地方正是權力場,我一生之中,對權力角逐充滿了厭惡,卻是再也想不到,在這種時候竟會情不自禁地指揮迪瑪去動用手中的權力鞏固自己的地位。倒彷彿我是個慣於在權力場上翻雲覆雨的老手似的。
迪瑪說:「這些事,我自然會做,但是現在的情況非常複雜,我一點信心都沒有。衛,我非常需要你的支援,請你快點來到我的身邊,就算我求你,其他的事,放一步再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