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的是昆蟲由幼蟲變成蟲之間的那個階段,在這個階段中,許多昆蟲以「蛹」的形態存在,蛹雖然有生命,可是看起來和沒有生命差不多。
我解釋:「我也沒有對神鷹是否死亡做詳細的檢查,可能他正是用一種接近死亡的形態,來度過他生命形式的改變。」
我的話才一說完,溫寶裕突然怪叫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雙手揮動,張大了口,可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他在那一剎間想到了什麼,我連忙道:「不要節外生枝,現在不和你討論那個問題。」
溫寶裕怪叫:「稍微說幾句——完全不討論,會把我憋死!而且也不算是節外生枝,我看事情和現在發生的有密切關係!」
我吸了一口氣,沒有立刻表示反對。
溫寶裕來到我的面前,一副準備長篇大論的神情,我知道不讓他說不行,所以點了點頭。
溫寶裕腦筋也動得真快,先後不過半分鐘,他已經可以把想到的事情和現在發生的事情聯絡起來,說得頭頭是道。
首先我必須略作一下說明,我的話引起了溫寶裕什麼聯想。
溫寶裕當然是想到了那個怪不可言的「大蛹」。
熟悉衛斯理故事的朋友,當然知道那顆大蛹是怎麼一回事。那是衛斯理故事中還沒有結果的一個。
為了照顧不知道這個大蛹來龍來脈的朋友,我用最簡單的方式敘述一下。
溫寶裕曾經發現一個和正常人身體差不多大小的怪物,那怪物可以肯定是有生命的,可是完全不能判斷它是什麼東西。它看來像是一個蛹,不知道會蛻變成為什麼生物。
我們曾經假設這大蛹可能變成一個有翅膀的人,因為從蛹的外形來看,可以做,這樣的想象。
這大蛹被送到勒曼醫院去,我一想起來,就會去問一下,可是那大蛹多少年來,一直沒有變化,始終是一隻蛹。
勒曼醫院方面派出了一個三人小組專門負責研究這隻「怪蛹」,一樣沒有結果,世界上當然不會再有其它的部門可以做得更有成績,所以我一直聽其自然,事情也就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這一切都記載在《密碼》這個故事之中。
我一下子就料到溫寶裕想到了那隻大蛹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自己也想到了它。
而且我知道我想到的和溫寶裕所想的相同,我們都想到那隻大蛹極有可能是某種生物生命形式改變中的一個過程。也就是說是某個生物在成精過程中的一種狀態,是一個成了一半的精怪。
我們無法知道它的原形是什麼,也無法知道它成精過程完成之後會變成什麼(多半是變成人)。
如果那大蛹的情形正像我們設想的那樣,那麼把它搬到這個雞場來,就有機會使它的成精過程繼續下去,因為這個雞場有使生物成精的能力。
我想到了這一點,仍然不願意和溫寶裕討論,因為我還是認為那是節外生枝——把這樣的一個大蛹,從格陵蘭的勒曼醫院運到這裡來,工程浩大,而我現在全副心神放在研究如何自由進出幻境上,實在無法分神兼顧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