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向我望來,我點了點頭:「是,外星人對地球人的行為,常感到不可理解,那就是由於對地球人腦活動缺少了解之故。」
田活一攤手,向黃堂道:「如果你說的「人頭研究」是指人腦研究,那我也未能突破,一無所得。」
這時,我不知怎地,忽然莫名其妙,想起他在會場中所說什麼「間諜潛伏」云云那一番話來,我便突兀地問:「你曾說人類遭到了間諜潛伏,那是什麼意思?」
我本來是忽然想到了就問,並沒有期待有什麼特別的結果。可是田活一聽得我問,當時雙眼發光,用力一掌,擊在桌上,神情也激動之至,向陳島道:「你說得不錯,為人若是不見衛斯理,真是遺憾!」
他忽然之間,有這樣誇張的反應,當真令我莫名其妙,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說對了什麼,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又道:「除了你之外,只有他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真是了不起!」
這時,不單是我,其餘各人,也全都莫名其妙,黃堂甚至不由自主地搖著頭,神情沮喪,我知他的心意,田活說話,顛三倒四,看來神經不是不正常,把他當作是人頭大盜,只怕是找錯目標了。
陳島卻居然附和田活的話:「這是意料之中的事,衛斯理是我們同道中人!」
我不禁好笑,不知自己為何成了他們的「同道中人」,他們的「道」又是什麼?
這時,情形變得很是滑稽,由於黃堂的分析,成了我們的先入之見,所以我們都把田活當成了是盜人頭的疑犯,所說的話,也都是想逼他說出「真情」來。
可是田活卻顯然另外有話要說,所以雙方之間的對話,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各自在自說自話了。
而田活對於黃堂的問話,顯然並不重視,這時,他忽然一臉嚴肅,又顯得很是神秘,先吸了一口氣,然後向各人望了一眼,再望向我,欲語又止。
他的這種「身體語言」,無異是在告訴我,他有話,但是隻能向我一個人說。
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對他道:「看來你對我的故事相當熟悉,那自然應當知道在這裡的幾個是什麼人,有話,只管直說無妨。」
田活連聲道:「是是!」
可是他儘管「是是」,卻仍然不說什麼,只是不住地望著黃堂。那情景已是頗為難堪了,黃堂大有怒容,跟他不容氣地對望,田活居然又道:「這位先生……和衛先生你的關係,好象很不密切。」
他的意思,再明白也沒有——他要說的話,別人都可以聽,但不想給黃堂聽,這簡直是不禮貌之至了。
黃堂的臉色,自然是難看之至,他悶哼了一聲:「我還真的非聽你的話不可!」
田活也沉下臉來:「我要說的話,和閣下的職務,一點關係也沒有。」
黃堂也上了火:「未必,我的職務之一,就是調查各等罪行!」
這句話說得夠重的了,我心想:壞了,田活要翻臉了!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剎那之間,田活的神情,變得訝異之極。
他的那種神情,我敢斷定,不會是假裝出來的,他立時道:「連這種……罪行,也在你調查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