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道:「告訴你那朋友,不必故作神秘了,我什麼人沒見過,他不過住在皇宮之中而已,還以為能主宰什麼嗎?」
田活全身發起抖來,指著我:「你……你……你……」
我進一步道:「我什麼?你那朋友,是什麼身分,大不了是一個公主,是童話中的公主,還是現實世界中的公主?我看都沒有什麼大不了。」
田活嘶叫起來:「你不是人!」
他叫了一聲,身子左搖右晃,看來站立不穩,又要駭倒,可是突然之間,他卻跌跌撞撞,直衝到了我面前,說道:「你……你不是……」
我以為他又要說我不是人,誰料他大叫了起來:「你不是什麼王先生,你是衛斯理!你就是衛斯理。」
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居然識穿了我,這倒也不是容易之事。
我點頭承認:「是,我就是衛斯理!」
田活雙手抱住了頭,身子劇烈地發了一陣抖,又慢慢地蹲了下來。
他同時喃喃地自責:「我真笨,真是笨豬,真……不中用,這可如何是好,我闖了禍,闖了大禍……」
他說著,抬起頭來,更狠狠地望著我,咬牙切齒地罵道:「衛斯理,或許你只是為了好玩,可是你卻毀了我,毀了……」
我接了上去:「也毀了你那朋友。我告訴你,我絕不是為了好玩,我認為你那朋友的行為,危害到了我的一個親人,和她們屬的群體。」
田活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嗚咽:「說不明白,我根本無法說得明白。」
我道:「你自己知道多少說多少,餘下你說不明白的由你的朋友來說。」
田活陡然嗷叫起來:「我什麼也不會對你說,你是個惡賊,我上了你的當,你還想我說什麼。你只會破壞,除了破壞,還是破壞。」
他這樣狠狠地責罵我,令得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攤開雙手,問他:「請問,在你的事情上,我破壞了什麼,是你來找我,話又說了一半就不說了,而我這方面有極重要的事要追查,你鬼頭鬼腦的行徑,使我懷疑你和我所要追查的事有關,我這麼做,又有什麼不對了?」
我估計,田活會問我在追查的事是什麼,可是,他居然不問。
我立刻想那是不是表示,他知道我在追查什麼?
經我這樣一說,田活只是急速地喘著氣,又狠狠地頓足:「我沒有來找過你就好了,是我多事,是我壞了大事,我真該死!」
我冷笑道:「你也不必太自責了,你不來找我,我既然著手追查這件事,自然也會查到你「那位朋友」身上。」
我越過了他,直接提到了他的那位朋友,目的是要使他更震動,果然,他身子又發了好一會抖,忽然改口哀求我起來:「求求你,你別再管這件事了好不好?」
我回答得斬釘斷鐵:「不行,這件事關係著我的一個親人的生死存亡,我一定要查到底。」
田活急得團團亂轉,我道:「你且別急,事情總有商量的餘地——我就照你那朋友的條件去見他,如何?」
田活陡然站定,小眼晴瞪得極大,而且,神情漸漸變得獰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