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明白:「什麼意思?」
陶啟泉道:「兩位專家說,學兒雙斤氏族,由於出了鐵木真大帝,全族都飛黃騰達,在大蒙古帝國的上層結構之中,佔據了極其重要的地位。為了這種地位不被替代,也為了凝聚向心力,所以他們嚴禁本氏族之外的人說他們的語言,所以學兒雙斤氏族變成了王公貴族的專利,到後來,甚至只是地位極尊貴的人才能說,沒有多久,就失傳了。專家也不知道怎麼說這種語言了?」
陶啟泉道:「是。而且,我也不認為什麼學兒雙斤氏族之類的事,是阿水知識範圍內的事,他能知道歷史上有一個成吉恩汗,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點頭:「所以,你對他的話開始相信,因為那不是他所能平空捏造出來的。」
陶啟泉道:「是,他把細節說得很詳細,甚至有的情形可以畫出來——這人狠有點繪畫的天份。」
阿花大聲補充:「我哥哥自小喜歡畫畫,聽說會畫畫也可以很發財,可惜他沒有這個命。」
當這種充滿宿命滄桑的話,自阿花美麗的口中吐出來時,她看來成熟不少。
陶啟泉又道:「我把他所畫的形象,拿給專家看過。專家一看,就指出那是元朝早期的服飾,而且,是屬於什麼地位的人擁有的,也一下子就能辨別出來。」
我不由自主站起身來,其時車行甚速,我站起來之後,身子一個搖晃,幾乎站立不穩,我道:「這樣說,阿水他……已經發現了成吉思汗的墓,找到了殉葬物品。」
根據陶啟泉的話,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很自然的事。
可是陶啟泉卻又搖頭:「我不知如何說才好,事情……還很複雜。」
我望著他,他卻嘆了一聲:「反正守一會你就見到阿水了,何不聽他說?」
我「嗯」了一聲,沒表示意見。那時,我心中在想,阿水不知道在什麼樣的情形下,學會了一種失傳的蒙古語,反正世上沒有人會說這種話,那麼真偽自在難辦,然後,他再編了一套故事——
我這樣想,是很自然的反應,但是想到一半時,我看了阿花一眼,心中暗忖若是他們兄妹的智力相的話,那麼,阿水也編不出什麼成吉思汗墓的故事來。整件事,又不像是幕後另有主使人,確然有不少耐人尋味之處。
就在這時,阿花又道:「我哥哥說,海龍王招了他去做女婿!」
阿花說得極其肯定,像是這種荒謬的說法,是鐵定的事實一樣。
我和陶啟泉互望了一眼,對於阿花的堅持,並不表示意見。
這時,車已駛出了市區,一時之間,大家都不說話。阿花就膩在陶戶泉的身上,情狀若貓,這使我想想北方話中,有「貓膩」,一詞真是形容恰當。
過了一會,我打破了沉寂:「到了本地醫院之後,醫生怎麼說?」
陶啟泉道:「主治的是一位女醫生,姓冷——」
我怔了怔:「冷若水?」
陶啟泉也奇:「你認識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認識很久了,和她有過奇異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