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博士的情形,雖然不同,但原則上是一樣的——如果他是在一個只接觸到科學研究的環境之中長大,那麼,對於人情世故,自然一竅不通。如果他接觸到的,全是有關遺傳學的科學名詞,那麼,自然也聽不懂一般人常說的俏皮話!
問題是:米博士究竟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呢?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這時,紅綾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和我互望了一眼,兩人都搖了搖頭,不得要領。
紅綾道:「剛才郭先生的意思是,他願意帶你去見大亨!」
米博士一聽,大是高興:「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去?」
我們幾個人都看著他,心中所想的,是同一個問題:他和大亨之間,看來扯不上任何關係,可是他卻那麼急切要去見大亨,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現在難以有答案。
小郭道:「你先別高興,見了他之後,我怕你沒有命離開!」
米博士笑:「怎麼會呢?」
小郭不由自主搖著頭,因為他想到很難向米博士解釋明白。他想了一想:「我話說在前頭,大亨託我找朱槿的下落,你是和朱槿一起離開的,單是你去,沒有用處,要和朱僅一起出現才行!」
我明白小郭的意思。一來,朱槿若是出現,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二來,朱槿出現,大亨就算暴怒,美人自然有方法以柔克剛,令大亨怒消,那麼,米博士惹的禍,也可以消弭於無形了。
米博士聽了,卻面有難色,他說出來的話,更是混蛋之至,他道:「我……也不知道朱槿去了何處!」
小郭怒道:「這象話麼?」
米博士急急分辯:「那個人……叫我去找朱槿,和教我來找衛先生的那人……」
我道:「是一個女人,是同一個人!」
米博士點頭:「她和朱槿一見,兩人果然是相識,可是情形很怪……我也說不上來,她們就走了,也沒告訴我上哪兒去——」
他說到這裡,我們幾個人,都已忍不住冒火,我用力一揮手,向小郭道:「把他帶到大亨那裡去,讓大亨去對付他,我再也不要見到這個人!」
溫寶裕補充了一句:「和這種人多說幾句話,晚上一準會做惡夢!」
紅綾嘆了一聲,顯然她也有同感。而我的厭惡,已經現於面上,小郭瞪著米博士,米博士卻還是一副懵然不知發生什麼事的樣子,望著我們,道:「好啊,這就去見大亨,終於能見到他了!」
雖然我有給他一個耳光的衝動,可是看到他這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也出不了手。
而和這種吞吞吐吐的人說話,會令人感到十分疲倦,所以我只是揮了揮手,連口也懶得開。
小郭因有任務在身,無法可施,無奈何大喝一聲:「走吧!」
米博士卻十分有禮,向我和紅綾、小寶,一一鞠躬為禮,告辭道別。
等到他和小郭走了之後,溫寶裕大大地吁了一口氣,叫了起來:「我的媽啊!」
我笑:「令堂可對他欣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