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維又道:「若是找到了生命之數的奧秘,對地球人的生命歷程,大有幫助。」
我反對:「若是不能改變,何來幫助?」
康維道:「先要弄清楚,才能進一步設法令之改變。」
我的思緒十分混亂,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不懂。」
康維道:「我懂的也不比你多,直到穆女士來找我,給了我這堆數字,我才有了一大突破。」
我道:「願聞其詳。」
康維猶豫了一下:「命數的形成,過程極其複雜,是跟隨著新生命形成的那一剎間,就成了定局的。」
我暗歎了一聲:「請說得叫我容易明白些。」
康維道:「卵子本身是生命,精子也是,精子和卵子結合,這才形成新生命。」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他何以從那麼早說起。他說的情形,正是每一個人的生命之始。
他又道:「精子有本身的生命密碼,卵子也是。我們以前的研究,一直認為,新生命的形成,是兩個生命之數相加或相乘。」
我吸了一口氣:「實際上不是。」
康維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繼續發表他的意見:「相加太簡單,早已被棄之不用;相乘所得出來的結果,似是而非,像對,又不像對,偶然有一些對了,教人喜歡,可是發展下去,卻又不對了——這種情形,最能吸引人繼續研究下去,所以,那一直是研究的方向。」
我對生命之數,也不是一無所知,所以等他講到這裡,我就插嘴:「生命之數,不單是精子和卵子的生命密碼相結合那麼簡單的。」
康維立時有了回答:「是,還有其它的因素,例如天體執行到這一刻的一個資料——這已是複雜無比的數字,所謂‘占星術’,和中國人的‘八字’,就是想算出這一部分的資料來。這一部分的資料算準了,對了解命數,也有一定作用,這是‘算八字’偶然也可以算出生命中一些大事的原因。可是,那對整個生命之數來說,只觸及了萬萬分之一,甚至,連準確地計算那一刻的時間,也有極大的困難。」
我默然——西洋的星座說當然不值一提,就算根據蒙上了一層玄之又玄的神秘色彩的「八字」來演算生平,也只掌握了九牛一毛的奧秘。正如康維所說,每個人的生命之始,是在什麼準確的時間發生的,一千萬個人之中,也不見得有一個人可以講得出來。
根本的根據不準確,因之而產生的一切資料,自然也有了偏差。
由此可知,要獲得一個人正確的生命之數,是何等困難的事。
而康維接下來的話,更令我瞠目結舌,他道:「還有一個更復雜的資料,是一個生命形成之始,所處之地的地球磁場因素,地球磁場別說地球人自己弄不清楚,據我所知,單為觀察,記錄地球磁場的研究站,至少有十個以上。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確切的結論,而這一部分的數字,在命數中所佔的比例雖然不大,也極重要,就算在數字上,只是萬分之一的差別,衍化開去,就是人和猩猩的差別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禁又呆了半晌。常聽到人責疑「八字」這種演算命數之法:「兩個同一時間出生的人,難道一生的命運就完全一樣嗎?」
這種責疑很可笑。因為,根據「八字」所得出的資料,在命數中所佔的比例極少——它根本就是不正確,極不完整的。而且,所謂「同一時間出生」的這種說法,也難以成立,因為生命成形之初是什麼時候,難以確定,就算確定了,也有萬分之一秒或億分之一秒的差異。
再加上康維剛才提出的,還有由於所處地域方位的不同,由此而產生的磁場數字的差異,這就形成了根本不可能有生命之數完全相同的人,也就是說,沒有生命歷程完全相同的人。
康維進一步喟嘆:「地球人的生命之數的組成,如此複雜,真叫人歎為觀止。可是,由這麼複雜的組合過程形成的生命,卻如此脆弱,也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遲疑:「你這樣說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