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物體是「硬」的,隔著溼衣服,也可以感得到,溫寶裕也把那東西弄到手了,可是這時,卻又「沒有了,拿不出來了」。
那東西不是被老人搶了回去,也不會是被他們拋棄,那麼,是自動消失的。
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會自動消失呢。
想到這裡,範圍已十分狹窄了,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推理的結果,確然如此。
我悶哼一聲:「一塊冰?」
老人的懷中會藏著一塊冰,當然匪夷所思,但若不是事情很怪,溫寶裕也不會提出來要考我的智力了。
我一道出了推理的結果,溫寶裕和胡說,都「啊」了一聲,這證明我猜中了。
我更是惱怒:「你自老人的身上,弄到了一塊冰,你竟然由得那塊冰溶化消失?」
溫寶裕直到這時,才現出慚愧的神色來,長嘆了一聲:「是我處事不當,我絕想不到……那會是一塊冰。」
我凝視著他,等候他作進一步的解釋。
溫寶裕吞了一口口水,做著手勢:「我毫不費力,就把那件東西弄到了手,抬了抬手臂,使它滑進了我的衣袖之中,那是即使搜身,也不容易被人發覺的所在。」
我冷笑:「別賣弄你的扒手經了,你難道不知道滑進袖子的是一塊冰?」
溫寶裕苦笑:「一開始,確然不知,有衣服隔著,等到感覺到不對了,又不能當著老人的面弄出來,因為畢竟是在人家身上弄來的東西,不過,的確,直到那時,我還是沒有想到那是一塊冰——誰會放一塊冰在身上呢?」
我嘆了一聲:「你就不會走開一會,看看弄到手的是什麼?」
胡說代溫寶裕辯護:「他怕走開了,我一個人難以獨立應付兩個老人家。當時的情形是:兩個老人不開口,我也不善詞令,是小寶用盡了方法在逗他們開口。」
溫寶裕苦笑:「等到我肯定弄到的是一塊冰,而且這塊冰正在溶化時,我自然採取了行動,說了一聲‘對不起’,就入了浴室。」
溫寶裕一進浴室,就一抖手,令得他扒到手的那塊冰,自他的衣袖之中滑出來,落進了洗臉盆之中。
儘管他無法相信,可是那確然是一塊冰,冰雖然已溶了不少,但是原來的形狀還在,那是隻同一色香菸大小的一塊,略薄。跌進臉盆時,邊緣部分,都已溶化,但是整塊冰,看來還是十分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