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耳皮笑肉不笑地發出了幾下「嘿」聲,陰陽怪氣地道:「用最新的電子儀器去觀察降頭術的爭鬥?」
我皺了皺眉:「我們在一旁觀察,目的是藍絲姑娘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最快地出手!」
陳耳的笑聲令人聽來更難受:「你以為降頭師的爭鬥是怎麼樣的?猜王放出一蓬濃煙,史奈一揚手,就有一陣風把煙吹散?還是猜王祭起一條捆仙索,而史奈就飛起一把金光閃閃的剪刀?」
陳耳的話,令我十分反感,我立時道:「那麼,照你說是什麼樣的情形?」
陳耳的神情變得十分疲倦,他揮著手:「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對降頭術一無所知,讓降頭師他們自己去鬧吧,別參加進去2」
我悶哼一聲:「我需要一輛裝備先進的偵察車,你去安排,不但要車,我還要你,參加偵察工作,我們三個人輪班!」
我一面說一面用手指重重地戳他的肩頭,表示我的話,必須實現3
陳耳眨著眼:「要是……我拒絕呢?」
我早已料到他會這樣問的了,而我也有恃無恐。我立時回答:「那你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把我和溫寶裕殺了滅口。」
陳耳直跳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學著他剛才那種陰陽怪氣的聲調:「我去向史奈大師通風報信,藍絲也可以得免去冒險,貴國也可以多一個半人半鬼的新國王!」
陳耳雙手緊握著拳,看來他倒並不是想打我,而是想痛罵我一頓。不過,他畢竟是聰明人,聰明人通常,都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他知道是不是罵我一頓,都不能改變事實,所以他只是吸了一口氣:「你計劃的行動,其實不會有用處!」
我道:「或許是,可是我們必須有行動,對不對?」
陳耳終於知道扭不過我,他對國王忠心,絕不想史奈的「鬼混降」練成,所以就一定要聽我的話——我相信他在那時,一定曾十分認真地考慮過把我們兩人殺了滅口,可是他自然知道那不太容易,所以才沒有付諸實行。
他嘆了一聲:「好,我去準備那種車子,最先進的科學,對付最不可測的玄學,這種念頭,衛斯理,只有你這種怪人才想得出來!」
我自己也覺得十分古怪,而且,是不是有用處,一點把握也沒有,所以我道:「實在是太沒有辦法了,才會有這種辦法!」
陳耳一宜搖頭,我們約好了時間和地點之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溫寶裕一直顯得傷心又焦急,不住地在提出各種辦法,有的根本不知所云,有的有點幫助。例如他提出:「降頭術和巫術大同小異,是不是和原振俠醫生聯絡一下,請他那位超級女巫來押陣3」
我覺得可行,我試用電話和原振俠醫生聯絡,可是完全聯絡不上,電話錄音就是說「有事遠出」這種情形,也常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所以不足為奇。連原振俠也聯絡不上,自然更沒有辦法找到他那位超級女巫了!
(後來,才知道其時,原振俠醫生正在北非洲,參加了一個考古隊——這個醫生,不務正業,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