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夥子的腦有點不怎麼清醒,所以我和水銀,只有相視苦笑。不一會,飛機又急速降低,小夥子這時,倒又表現了他專業的機警:「俄國人本來在俄芬邊界,防備不是很嚴,因為芬蘭人一直很忍讓,近幾年,西方世界利用這一點,甚至中國,也經由芬蘭邊界派人進去,這才嚴了一點,有相當數目雷達站,我們要降低到雷達站側不到的高度飛過去,這需要相當技巧。」
我皺眉:「不見得上千公里的邊界,全在雷達探測的範圍,為什麼不避開?」
小夥子笑:「沒有雷達站的地方,地面巡羅嚴,反倒不如在空中飛行技巧避過去好!」
我在他肩頭上拍一下,表示讚賞他的勇氣,他很高興,益發賣弄,飛機在最低時,幾乎就是貼著下面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樹掠過去的。
然後,飛機又升高,他吸了一口氣:「好了,這是最適宜降落的高度。」
我站了起來,到了艙口,轉頭對水銀道「我曾考慮過你一起拉下去!」
水銀泰然:「你不會做這種傻事,萬一,事情和我們的估計不同,你可以提出見兩個人,老狐狸,或者蓋雷夫人都可以。」
我苦笑一下,找開艙門,寒風撲面,如朵針刺刀割,我拉好防風鏡,一縱身已向下跳去,抬頭向上看,飛機竟然也打著盤旋——不知是駕駛員自己的主意,還是水銀將軍的命令,他們的行動相當涉險,而且毫無意義。但有時毫無意義的行為,很能令人感動。
身於下落了幾百公尺,拉開了降落傘,徐徐下降,降落在一片林子的邊緣,相當理想,地上積雪甚厚,當雙腳插進積雪中時,感覺十分異樣。
我提起降傘,先進入林子,藏好了降傘,開啟水銀給的包包,檢查了一下,水銀準備得十分充分,有的假的證件——我是來自東方,海參威的一個出差官員,工作單位是「海參威專區氣象局低溫研究所研究員」,有著極完善的證件。他的工作效率之高,令我驚歎,我就無法想像他什麼時候替我拍了照;可以放在假證件上——後來才知道他隨身帶著鈕釦大小的超微型攝影機。
包中還有錢和其它應用物品,足可以提供我行動上的方便——自然,這一切,只能騙騙普通人,遇上了真正的特務只怕也沒有什麼用處。
更有趣的是,還有一幅地圖,地圖上標明我降落的地點,也指出步行三公里,就可以到達一個小鎮,那裡,有火車通向列寧格勒。
看到了這幅地圖,我心中不禁生出一線希望:要是良辰美景以得到的是同樣的地圖(水銀曾不經意地透露過她們會到列寧格勒),她們在雪地上前進比我快,但這種小鎮上,火車班次不會太密,說不定我趕到的時候,她們還在車站候車!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我精神為之一振,先根據地圖上的指示,找到了一條小路,在走了大半公里之後,又在公路旁的幾間農舍的牆角處,偷了一輛腳踏車,自然更縮短了趕往小鎮的時間。
等到我來到小鎮的火車站時,正是凌晨時分,火車站的候車室中,一個人也沒有,冷得像一個大凍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老頭子,知道每天只有一班車,早上七時到達,駛向列寧格勒另外一班,早上八時經過,駛向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