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大喜,因為,除非良辰美景放棄乘搭火車,不然,她們必然還在附近,而且,我甚至不必去找她們,她們要搭火車,兩小時之內,必然會自動出現,因為現在快五點了。
我向那老頭子買了票,老頭子老得連看證件的氣力也沒有,我找到了暖氣的開關,自行開啟暖氣,車站中總算有了點生氣。
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中,陸續有人來,我又趁機問那老人,有沒有見到過一雙穿著紅衣服的少女,那老者卻膛目不知所對。
將近七點鐘,至少有三十多人在候車,可是良辰美景還沒有出現,我有點焦急,心想她們要是先走了,利用了別的交通工具,那就麻煩了,追到列寧格勒那是一個大地方,如何再去找她們?
越是想時間慢點過,時間過得越快——這和越是想時間快點過,它就過得越慢一樣——火車居然準時,嗚嗚叫著,駛進了站,所有上車的搭客,必須三分鐘內上車,良辰美景沒有來,我無可奈何,只好上了車,車廂十分空,服務極佳——我絕未想到,蘇聯的火車,有那麼好的服務,一個扎著辮子的列車員過來,問我想喝點什麼,我要了一杯咖啡。
端上的是一杯熱氣騰騰染咖啡,我心滿意足地喝著,一股暖意,在體內迴圈,我閉上眼睛,車廂在有節奏地晃動,駛過路軌時又發出有規律的聲音,車廂的暖氣適中,這令我產生一股懶洋洋的舒適,而且又著實相當疲倦,所以不多久,就睡著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便被一陣十分異特喧鬧聲吵醒。
那是許多孩子在一起吵鬧說笑的聲音,充滿了童真、歡樂和熱鬧,雖然有時,孩子的尖叫聲,會相當刺耳,但只有心理正常,聽到這種喧鬧,總會感到十分高興,生氣勃勃。
身子仍在搖晃,火車還在隆隆作響,我可以肯定,自己還在火車上,我懶得睜開眼來,心想:我睡的時候,火車又靠過站?上來了一群孩子?
我感到有孩子在車廂中追逐,有幾個不斷撞在我的座位上,同時,我也聽到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性聲音,不住要孩子安靜些。
這時,我已隱約感到,雖然不像會有什麼意外,但一定已經有意外發生了,也就在這時,我聽得那動聽的聲音在叫:「彼德,安芝,不要開啟窗子!」
我陡然震動!
彼德,安芝,是很普通的名字,可是,一群孩子,一個動聽的聲音(發自一個女教師?)還有那兩個孩子的名字,卻一下使我想起,那失蹤的小學教師,那些小學生,那幅畫!
他們全是從畫中出來的人,還是我現在已經進入那幅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