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笑道:「被空對空飛彈擊的飛機,如何會有什麼生還者?」
我「啊」地一聲:「根本沒有生還者……一切……全是煙幕?」
老將軍向我眨著眼:「如果在被擊落前,先有人跳傘逃生,自然他可以生存!」
我們三人一起吸了一口氣,老將軍眯著眼:「求急電訊第一時間送到我手裡,我就作了決定:元帥可以逃生,其他人聽天由命,在元帥跳傘之後五分鐘,對方的追擊飛彈已經追上了。」
老狐狸想說什麼,被老將軍阻止:「我第一時間趕到,把他帶到莫斯科,知道這個人生還的人,甚至不是政治局委員的全部,只有七個人,因為他和他所知的,以及他帶出來的檔案,實在太重要了。我們七個人商議了很久,又聽了他提供的許多情報,也知道各方面的人都在找他,尤其是他們自己人,所以,才決定和西方世界聯絡,西方世界知道真相的,只有三個人。那一年,有一次高峰會議……」
巴圖發出了一下如同呻吟似的聲響來,同時也吁了一口氣:至少水銀將軍不會是那三個人之一,水銀沒有出賣他。
老將軍提起當年的事,十分興奮:「一連串的方案訂下來——」他指著老狐狸:「你參與了其中主要部分,和西方首腦商量的結果是,元帥提供的資料,不作任何處理,順其自然發展,對我們和西方都有利,所以,秘密一直是秘密。」
我壓低了聲音問:「元帥現在還活著?」
老將軍並沒有直接回這問題:「人老了總要死,佈列日涅夫同志死了……現在,只有我和葛羅米柯還在生,葛羅米何當了最高蘇維埃主席,好笑得很,是他,想起了要把整件事在原計劃上結束掉,但是那一方面的特工,還在不斷製造事端,其實,照我的意思把元帥推到幕前去,一個十年來沒有一兵一卒的元帥,已經夠可憐的了,可是一個擁有十年前最機密情報的人,更可憐!」
我們三人,一時之間,有點不明白老將軍那樣說是什麼意思,他忽然向著一邊,大聲叫著一個俄國人的名字,又轉頭對我們說:「那是當年,他參加斯大林格勒戰役的俄國名字。」
一聽得他這樣講,我只覺得身子僵直,循老將軍的視線看去,只見在不遠處,一個護士,推著一張輪椅,轉過來,向老將軍走來。輪椅上坐著一個老人,戴著一頂絨線帽子,顯是東方人,看來精神不振,眼睛半睜半閉,可是那一雙倒吊眉,喪門眼,看得我指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將軍像是作了一個成功的惡作劇,十分高興:「看,十年,元帥也老了。」
護士把輪椅推到了這裡,我絕想不到,會那麼輕而易舉就見到了這個蹤跡成謎,引起了人類歷史上最大間諜戰的元帥!
巴圖和老狐狸也傻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前這個人,不知知道多少頂級的秘密!怎麼就這樣輕易在人前露面?
元帥向老將軍打一個招呼,老將軍笑著,仍然叫著他的俄國名字:「你所知的秘密,說一兩件給這三個聽聽。」
元帥惱怒:「那是天大的秘密,怎麼能亂說?」
老將軍眨著眼:「你不說一兩椿,他們說你是假冒的,根本不是元帥,也沒有什麼秘密!」
看來老將軍這樣激元帥,不是第一次了,元帥立時悶哼一聲:「假冒的?我知道的秘密,說出來,嚇死他們!我知道,老頭子只要一死,那女人就立刻會受逮捕,一切早就就計劃好了。」
他說著,昂著頭,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那是一個自以為掌握了人類大秘密的人的一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姿態。可是我們一聽,都不禁怔呆。
這算是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