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出那是一個少年人的聲音,會打電話給我,而又用這種語氣的少年人,除了溫寶裕之外,不會有第二個。我悶哼一聲,一時之間,還不知他又在搗甚麼鬼:「甚麼意思?你把我電話號碼隨便給人?我已經為你更換過一次電話號碼!」
溫寶裕急忙分辯:「完全有必要,不是隨便給人。」
我又悶哼了一聲:「速速道來,長話短說。」
溫寶裕答應了,說:「我舅舅是建築工程師,最近在一個島上,由他負責,要建造一組房子——「
我聽到這裡,已故意大聲打了一個呵欠,以示沒有甚麼興趣。
溫寶裕傳來了一下苦笑聲:「求求你,請聽下去,造房子先要開山,那島上的山很多,有的山,為了開拓地盤,必須開山劈石,把它移走——「
我「嗯」地一聲:「可是在開山的過程中,開出甚麼寶物來了?」
我這樣說,自然是譏諷他,誰知道他的聲音聽來極認真:「還不知道是不是甚麼寶物,可是真的值得研究。」
我笑了起來:「小寶,那你就去研究吧,別推薦我,世界上值得研究的事,實在太多了。」
溫寶裕急道:「你——「
可是我沒有再給機會讓他說下去,就掛上了電話。
看!有很多人說,我似乎特別容易遇上怪異的事,其實有時,真是推也推不掉。第一個電話,自然是溫寶裕做建築工程師的那個舅舅打來的,我沒加理會,第二個溫寶裕打來的電話,我也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那麼,應該是不論甚麼事,都和我無關了。
可是不然。
就在我又開始思考那個不是很有趣,但足以造成困擾的問題,才集中了精神不久,門鈴響起。
書房的門開著,我可以聽到老蔡開了門,和來人的對話。
來人在要求:「我要見衛斯理先生。」
老蔡問:「衛先生約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