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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搖頭:「沒有……哦,對了,前四五天晚上,有一大批各個不同教派的喇嘛,從山上下來,經過這裡,看樣子,他們全從桑伯奇廟來,看起來每個人的樣子都很神秘,沒有人講話。」

布平喃喃自語:「難道已經把問題解決了?」

我已經心急得不得了:「布平,我們該出發了!」

布平抬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色,沉吟不語。如果現在出發,那將在夜間攀山,雖然布平十分熟悉山路,但總是危險,他想了一想:「不,明天一早出發。」

我還想反對,白素已表示同意,我望著巍峨莊嚴的山峰,襯著由紅而變成一種憂鬱深沉紫色的晚霞,出了一會神,也只好表示同意。

當晚,我們就住宿在那個小鎮上,夜晚相當熱鬧,來自世界各地的攀山者,在空地上生起了篝火,大都是年輕人,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使這個山腳下的小鎮,有一種異樣的氣氛。

布平躲在小旅館,據他自己說,他如果出現,他的崇拜者會暴動,所以他不便露面云云。

當晚的月色很好,我和白素,在小鎮的街道上散步,經過許多在空地上紮營帳的登山隊,漸漸來到了小鎮外,比較荒涼的地方。

小鎮在山腳下,抬頭可以看到聳立著的山峰,山頂上還有著積雪,在月色下閃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我不禁感嘆:「整個喜馬拉雅山區,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

白素笑了一下:「那麼,南美洲的原始森林區呢?利馬高原呢?宏都拉斯傳說中的象墳呢?中國的雲貴高原呢?新幾內亞的深山……」

我不等她講完,就連聲道:「好了,好了,我承認,世界上有太多的神秘地區,可是單是地方神秘,還不能算是真正的神秘,在這裡有不知多少神秘的人物,有充滿智慧的喇嘛、有苦行的修士、有……」

白素笑著打趣:「還有可憎的雪人。」

我瞪了她一眼,正想說甚麼,忽然一陣風過,聽到有一陣清脆的鈴聲,自前面傳來。仗著月色很好,循著鈴聲看去,可以看到在前面,有一個孤零零的帳幕,鈴聲就從那邊傳來,帳幕還有一閃一閃的燈火。

我向那個帳幕指了一指,白素便已經點頭,我們一起向前走去。

越是接近那個帳幕,鈴聲聽來也更清脆動人,等我們來得更近,看到帳幕半開著,有一個人,用打坐的姿勢坐著,右手平舉,不斷地搖著一隻小鈴,在他的身後,點著一支相當粗大的燭,燭火搖曳,映得那人的影子不住動。

一看到這種情形,白素就道:「別過去了,那是一個喇嘛。」

我也看清楚了,坐在營帳中的,是一個喇嘛,他不斷搖著小鈴,那是喇嘛在誦經時的一種儀式,在這樣的情形下,不應該去打擾他,雖然我覺得這個喇嘛的行為,有點古怪。

我和白素,都站定了不再前進,那時,我們離那個帳幕,大約不到五十公尺。我看到那個喇嘛,右手仍然平舉著在搖鈴,可是左手卻揚了起來,向我們招了招手。

我立時道:「看,他在叫我們過去。」

白素猶豫了一下,我知道她不立即答應的原因,因為喇嘛教的教派十分多,每一個教派,都有他們誦經、靜修時的特殊手勢,看來他是在向我們招手,但或者那只是他的一種手勢。所以,我們仍然停留在原地。

可是,那喇嘛卻向我們招了又招,而且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影響到了他右手搖鈴的韻律,以致清脆的鈴聲,聽來有點凌亂。

我道:「他真是在叫我們過去!」

這時,白素也同意了,我們又向前走去。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已經可以看清他的臉面,他相當瘦削,約莫五十上下年紀,雙眼十分有神,他仍然在不住地搖著那隻小鈴,左手又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坐下來。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不知道那個喇嘛是甚麼路數,但是看來不像是有甚麼惡意,我們就在他的面前,學著他的姿勢,坐了下來。

帳幕十分小,不可能擠下三個人,我們雖然和他面對面坐,但是他在帳幕內,我們在帳幕外,帳幕有一個布門,這時正開啟著要不是帳幕的門開啟著,我們也不會看到他。

他搖著鈴,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們。

氣氛本來就十分神秘,再加上他的行動,使人感到四周圍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濃,等了大約兩分鐘,他還沒有開口,我忍不住道:「上師,你招我們來,有甚麼話說?」

我使用的,是尼泊爾語中最流行的一種語言,那喇嘛一聽,皺了皺眉,卻用藏語回答:「我感到有一件十分奇異的事,正在發生。」

那喇嘛緊蹙著眉,像是在苦苦思索,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來,望著遠處的高山。我看他一副故弄玄虛的模樣,正有點不耐煩,在一旁的白素,最瞭解我的脾氣,立時輕輕碰了我一下,示意我耐心等下去。

這一等,又等了將近五分鐘之久,他才開了口。他一開口,講得十分急促:「我已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才從桑伯奇廟來,桑伯奇廟的貢雲大師,召集各教派中的智者,去思索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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