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說,意思是孔振泉這老頭子的話,實際不上可信,不必再照他的話去做傻事。
可是陳長青真是死心眼得可以,他立時道:「是啊,如果星體對人的影響,來自一種神秘的放射能,那麼,用心靈來感應,確實比用眼來觀察更有效。」
我真正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聲:「陳長青,你到底上不上車?」
陳長青仍然仰著頭,搖著,白素向我施了一個眼色,示意我順從一下陳長青的意思,我很少對白素生氣,但這時,我卻禁不住用十分發怒的聲音道:「你要我像他一樣發神經?」
白素低嘆了一聲:「不是,我只是覺得,孔振泉這個老人,他所說的話,雖然不可理解,但是卻有他一定的道理。他觀察了一種星象,主大災大禍,而聽他的語氣,這種大災禍像是可以消弭,而能夠消災去禍的人,又只有你。」
我苦笑,白素也相信我有通天徹地之能?我有什麼力量可以和天上的星象去對抗?東方七宿的星星,全是仙女座、天蠍座的,與他球之間的距離,全都以光年計,集中全世界的科技力量,也無法使我接近這些星座,這簡直不是開玩笑,而是痴人的夢囈了。
白素卻還在道:「陳先生堅持得很有道理,反正你不會有什麼損失,你不試一試?」
我笑了起來:「由此可知,你也根本不相信,要是你相信我真能接受什麼上天感應,或者說,能接受什麼星體的神秘放射能,你就不會叫我試,要是我也因為洩露天機而被弄了,那怎麼辦?」
白素神情迷惘:「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事實上,我的……想法也很矛盾,但是我認為,不妨試一下。」
她這樣說的時候,瞪大了眼睛望著,流露出了懇求的眼色。
我不知道何以白素要我堅持那樣做,她平時不是喜歡做無意義的事情的人,或許正如她所說,她對於一連串的事,想法也很矛盾,所以想要進一步的證實一下自己的一種模糊的、不成熟的想法。
就算陳長青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去做這種事的,但是在白素柔和動人的眼光下,我卻長嘆一聲,終於放棄了自己的主意。
我又跨上了大石,搖著頭,大概從三歲之後,就沒有做過這種怪事。我學著陳長青,雙手撐向天空,瞪大眼睛望著星空。然後,我大叫:「別讓他們進行,別讓他們進行。」
當我這樣叫的時候,陳長青也跟著叫,要是有什麼人經過,看到了我和陳長青的這種神態,不認為神經病院發生了大逃亡事件才怪。
我叫了三四遍,心想白素應該滿足,準備跳下那塊大石,突然之間,我呆住了,張大了口,一點聲都發不出來。
近南方的星空,也就是東方七宿所在處,有幾顆自東到西,距離相當遠的星星,突然發出了一種異樣的光芒,那種光芒又細又長,攸然射出七股光芒的顏色不同,細得像蛛絲,但是在那一霎之間,光彩不但奪目,簡直驚心動魄。
七股星芒,射向同一個目標,也就是說,七股星芒從不同位置的星球射出,但是七根直線卻射向一點,在這一點上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