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抹了一下臉:「就是殺單思的那些人。」
我道:「他們是誰?」
想起單思就在我身邊被射殺,心中又是難過,又是憤怒。齊白的面肉,抽搐了幾下:「他們在追殺我,可是再也料不到,我就躲在他們的附近,他們絕料不到我躲在這裡,衛,他們料不到,是不是?他們找不到我,是不是?」
他一面說,一面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搖著。
我看出他情緒激動,我將他講的話想了一想,他說「躲在他們的附近」,那是甚麼意思?
在這裡附近,我立時想到了那堆建築物和那兩個將我趕走的人。
看到齊白這樣害怕、緊張,我只好安慰他道:「找不到,當然找不到,誰會想到大名鼎鼎的齊白躲在地底下,像……」
我怕傷害他的自尊心,所以沒有再向下講去,齊白聲音十分苦澀:「沒有甚麼關係,我的確像一隻土撥鼠。你是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對了,這裡是甚麼地方?」
齊白陡地睜大了眼望著我,剎那之間,神情古怪之極。
我問道:「你這樣望著我幹甚麼?」
齊白又「咯」地一聲,吞了一口口水:「你……從一個沙井中來?」
我點頭:「那個沙井……」
齊白一揮手,打斷了我的話頭,呼吸變得十分急促:「沙井在二十九點四七,三個神秘的白衣人,你被沙扯了下去,坐在一張椅子上,然後……」
這次,輪到我打斷了他的話頭:「是,看來我的經歷,和你經歷一樣,我也到過那地道,那甬道,那巨大的抽氣扇,在那附近,看到了一隻你遺下來的工具箱。」
我一面說著,齊白臉上恐懼的神情一直在增加,他甚至挪動了身子,緊縮著,靠在地洞的一個角落。
等我的話告一段落之際,齊白尖聲叫了起來:「天,你沒有通過那抽氣扇吧?」
我道:「經過了,那是一間機房,真怪,我以為我該在一座古墓中。」
齊白髮出了一下可怕的呻吟聲來,說道:「天,你……再向前去了?」
我搖頭道:「沒有,我想可能錯了,沒有必要再向前去。」
齊白的反應,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直跳了起來,根本忘記了他自己是在一個地洞之內,以致他的頭「砰」地一聲,撞在洞頂上。
他一面撫著頭,一面道:「謝天謝地,你運氣比我好。」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是甚麼意思,我又問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齊白定定地望著我,並不出聲,這使我很惱火,我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這裡是甚麼地方?」
齊白轉過頭去:「我不知道。」
我陡地一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臉,硬轉了過來,齊白怪叫了起來,我道:「齊白,別對我說謊,你像鼬鼠一樣躲在這裡,卻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快告訴我。」
齊白用力拍開我的手:「是的,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訴你,總可以吧。」
我怒道:「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