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是耶裡見了雲子之後的事,或者說,是耶裡副本,見了雲子副本之後的事,去見貞弓的,當然也是雲子副本。
只是不知道那時,雲子副本是不是已經見過鐵輪?
我在想著,貞弓繼續說著發生過的事。
貞弓震動了一下,雲子不等她有任何表示,就開啟手袋,取出了一柄槍來,放在面前的几上:「這是他給我的,他叫我來殺你,可是這柄槍,能同時反向射出兩顆子彈,如果我開槍殺你,我自己也將死在槍下!」
貞弓的身子發著抖,雙眼盯在槍上。她從來也沒有看過這樣可怕的東西,也沒有想到過會有這樣可怕的事情發生。
過了好半晌,她才從乾澀的喉嚨中發出聲音來:「你──你──準備怎麼樣?」
雲子的聲音極鎮定:「我已經請了一個職業槍手,殺死他!」
貞弓的雙眼睜得極大,她的氣息急促起來,叫道:「等一等!等一等!他──他是我的丈夫,他──」
雲子的聲音聽來很無情,而且有點咄咄逼人:「他是你的丈夫,你心裡難道不恨他?他有情婦,又想殺你,你沒有恨過他?沒有起過想他死的念頭?」
貞弓的神情一片惘然,在她不知如何說才好之際,雲子嘆了一聲:「你完全不瞭解你自己,讓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去看看你自己,你就會明白了!」
貞弓講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發出了一下呻吟聲。
雲子要帶貞弓去「看她自己」!
我吸了一口氣,望著貞弓。在以前的相遇中,貞弓總是穿著傳統的日本和服,這時,她穿著獵裝,神情有一種極度的憤恨,那不是貞弓,我突然想到,在我面前的,是貞弓的副本!
我一想到這一點,又不由自主發出另一下呻吟聲。
雲子帶著貞弓到了那間房間中,在離開那間房間的時侯,貞弓不住抽搐著,一直回到家中,她家的幾個傭人,著實大吃了一驚。
貞弓將自己關在臥室中,沒有人知道她在幹甚麼。一直到午夜,幾個僕人都被一陣爭吵聲所驚醒,互相聚在一起,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們聽到了主人十分嚴厲的聲音,優雅的貞弓,一直是僕人們最欽佩的人物。
在眾僕的印象之中,她從來也不會發出這樣粗魯的聲音,但這時,貞弓卻在大聲呼叱。
她究竟是在叱喝甚麼人呢?僕人全然不知,也沒有人敢在事後問她。
貞弓在叱喝甚麼人?
貞弓的聲音乾澀,道:「當天晚上,我大聲叱責,在罵一郎!」
我震動了一下:「一郎不是……死了?」
貞弓望了我半晌:「我以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