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輪「哼」地一聲:「當然,任何犯罪者被人識破之後,總是這樣子的!」
雲子像是根本沒聽得鐵輪在說什麼,只是自顧自說下去。
她繼續道:「印度人將門關上之後,伸手向著我,我沒有力量可以抗拒他,自然而然,開啟手袋來,將包在手帕中的槍,交給了他。他接過了手槍,和你一樣!」
雲子講到這裡,伸手向鐵輪指了一指,才道:「他一下子就將槍拆了開來,向我解釋這柄槍的特殊地方,並且對我說道:‘只要你一扳槍機,死的不單是貞弓,也包括了你!’我當時吃驚得難以形容,只是不住地道:‘板垣為什麼要殺我?板垣為什麼要殺我!’」
鐵輪揚了揚眉:「這位板垣先生,除了你之外,一定另外有比你條件更好的情婦!所以他要利用你殺他的妻子,好將你們兩人一起除去!」
雲子尖聲叫了起來:「不可能!不是這樣!板垣只有我一個情婦,他年紀不輕,雖然身體很好,可是有時和我一起,也有點力不從心,不會有第二個情婦。他只不過是想除去貞弓,又怕沒有貞弓之後,我會纏住他,妨礙他去找更好的女人,所以連帶也要將我除去!」
鐵輪搖著頭,道:「那看來和我的推測,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同!」雲子的聲音仍然尖厲:「至少,他有我,不再會有第二個女人!」
鐵輪的聲音很低,但還可以聽得清楚,他在道:「這算什麼?這也算是自尊心?」
(雲子看到這裡,睜大了眼,簡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實。一切全都太荒誕了,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怎麼會講這樣的話?那個女人究竟在玩什麼把戲呢?)
螢光屏上的雲子,現出一種哀傷的神色來,對於鐵輪的那句話,她居然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喃喃地道:「或許是,自尊心,雖然像我這樣,被人玩弄,但是我一定也有自尊心,是不是?」
鐵輪嘆了一聲,望著雲子,神情顯得很同情:「那印度人!」
雲子吸了一口氣:「那印度人看來像是很同情我的處境,他對我說:‘雲子小姐,板垣要殺你,你準備怎麼樣?’我心中氣甚,連想也不想,就道:‘我要先殺了他!’……」
雲子續道:「印度人聳了聳肩:‘你自己沒有本事去殺人,我倒知道有一個職業殺手,東京是他的活動重點,這個職業殺手在東京所用的名字是鐵輪!’」
雲子講到這裡,向鐵輪望了一眼。
鐵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發出了一下悶哼聲。雲子繼續道:「我問那印度人:‘怎樣才可以找到這個殺手?’印度人告訴了我你的地址,又告訴了我你的一些秘密……就是我剛才低聲告訴你的那些,看來那真是你的秘密,是不是?」
鐵輪的臉色更難看,雲子道:「印度人講完之後,就自己開門出去了!我就照他說的地址來找你!」
雲子講到這裡,停止了不再說,望著鐵輪,兩人都好一會不講話,鐵輪才道:「好的,我替你去殺板垣一郎!」
鐵輪在說及答應去殺一個人之際,他的語氣如此之平淡,就像是去做一件最普通的事情一樣。而云子聽了之後,居然站了起來,向鐵輪鞠躬行禮:「謝謝你!你幫了我一個忙,謝謝你了!」
鐵輪現出一種苦澀的神情來,想說什麼,但是並未發出聲來,雲子已道:「鐵輪先生既然已經答應,我該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