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說,一面向外走去,鐵輪並沒有送她出去,只是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
錄影帶到這裡,也已播放完畢,鐵輪走過去,按下了停止掣,然後轉過身來,盯著雲子。雲子立時叫了起來:「那不是我,那是她!我也見過她,她一個人,關在一間空房間裡哭泣!」
鐵輪的目光愈來愈凌厲,大踏步走過去,抓住了雲子的手臂,他的手指是那麼強而有力,令得雲子手臂生痛。鐵輪振動手臂,將雲子提了起來,厲聲道:「你再說一遍!」
雲子說的還是那句話:「那不是我,那是她,我也見過她的,她一個人關在一間空房間哭泣!」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之內,鐵輪軟硬兼施,威逼利誘,要雲子說出真相來,雲子也說出了她見到「那女人」時的實際情形,可是仍然堅持「那不是我」。
到後來,鐵輪無法可施,開啟了一瓶酒,大口喝著,酒自他的口角流下來,他也不去抹乾。他來到坐在沙發上的雲子面前,雙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俯視著雲子。他是身形高大強壯的一個男人,嬌小的雲子,在他這樣的俯視下,除了怯生生地回望著他之外,無法有別的反應。
鐵輪苦笑了一下:「雲子小姐,我是一個職業殺手,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我不想被人知道我的任何秘密!」
雲子無助地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任何秘密,那女人不是我,是她!」
鐵輪已經聽雲子講過她看到「那女人」的經過,他只好苦笑:「希望你對任何人都這麼說,但是,那個印度人,他竟然知道我的秘密,我一定要將他找出來,我不但不能容忍人家知道我的秘密,也想知道,那個印度人是憑什麼知道我的秘密的!」
雲子幾乎要哭了出來:「我根本沒見過什麼印度人!」
鐵輪的濃眉打著結,雲子嘆了一聲:「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鐵輪悶哼了一聲,挺直了身子:「好,你堅持說見過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她在哪裡,你帶我去見她!」
雲子吞下了一口口水:「全東京的警察都在找我,那地方……是我和板垣幽會的場所,如果你去了──」
鐵輪道:「多謝你關心我,我為了找你,也花了不少心血,警員就算看到了我,也認不出我是什麼人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要見一見你說的那個女人!」
雲子有點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好,我帶你去!當晚我一看到她,驚駭莫名,奪門奔逃,我不敢肯定她是不是還在那裡!」
鐵輪來回踱著步,沒有開口。
雲子又道:「那個地方,警方早就知道了,可能,可能……」
鐵輪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嚴厲:「除非你一直全在說謊,不然,立刻帶我去!」
鐵輪幾乎已在大聲吼叫了,雲子順從地站了起來。鐵輪又抓了她的手臂,回到了廳堂。雲子拿起了手袋,和鐵輪一起離開,登上了鐵輪停在門口的車子,向雲子曾見過那女人的地方,也就是她和板垣幽會的地方駛去。
在我對健一表示我要到印度去找那個印度人之後,健一一直不贊成我做這種沒有結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