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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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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莊園,立即一路急奔。

他輕功卓越,左撲右拐,轉到一處山林,在其中穿插片刻,不時停步蹙眉,似在分辨追蹤方向,過了片刻,知道所追之人就在前頭,從懷裡掏出一顆紫紅丸子。

「前面的兄弟請留步。」

林中果然有人,正垂頭趕路,聽見身後喊聲,全身戒備地轉頭。

「何事?」看見是在分壇見過的白少情,戒備神色稍減。

白少情微微一掃,他背後一個長形包裹,顯然是將碧綠劍包在裡面以免惹人注意。

「向副教主還有事吩咐,」白少情悠然向前,攤開手掌露出紫紅丸子,笑道:「兄弟身攜貴重之物,一路風險甚大,這一顆東西,是向副教主給你防身的……」

掌心白皙溫潤,託著紫紅丸子著實好看。

那人低頭去看,鼻尖忽然聞到一陣幽香,剛露詫色,已經軟倒在地。

白少情冷冷看他倒下,輕笑道:「不要隨便聞別人的東西,向副教主難道沒教過你?」他眼中流露一絲孩童詭計得逞時的頑皮笑意,很快收斂,蹲下翻看那人身後包裹。

解開時,卻只看見一把普通的長刀。

心中凶兆立生,白少情臉色一變,猛然彈跳起來,疾退。

但已經遲了,身後風聲已起,腰側微微一麻,雙膝頓軟。

白少情撲通一聲,倒在林中。那雙晶瑩的大眼睛,卻還睜得大大。

向冷紅笑吟吟的臉,出現在頭頂。

「這叫螳螂在前,黃雀在後。」向冷紅道:「你不捨得那碧綠劍,徘徊三日才送上,我怎會毫無戒心?」

「向副教主叫個平庸之輩送碧綠劍,原來是有心算計。」

「平庸之輩?他可是我手下十大金剛之一。你下在碧綠劍上的藥,可當真歹毒。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白少情倒不畏懼,清冷的眸子淡淡一瞄:「這藥是南山派殷若水最近製出來的,誰知道叫什麼名字?我一路而來,怕有人偷劍,抹了點在劍上,掉了便於追蹤,竊賊也會中點小毒,原本就無可厚非。」

「狡辯無用,你自己和教主解釋吧。」

指風又起。

白少情被向冷紅一指點中穴道,幽幽閉上眼睛。

胸前酥麻,是穴道被解的感覺。

白少情徐徐睜眼。

會遇到什麼?白少情很冷靜,正義教並沒有善男信女,何況向冷紅說了要將他交由教主處置。

為什麼要事先在碧綠劍下藥,為什麼暗中奪劍,任他蓮舌亂翻,恐怕也逃不了居心叵測四字。

優美的薄唇抿了抿,想起曾經得罪過正義教的人沒有多少個死得痛快。正義教,似乎還設有專門折磨人的刑堂,堂主赫陽,聽說心狠手辣,對凌辱人犯有天生的癖好。

「醒了?」

溫柔的聲音貫穿耳膜,白少情驀然震動,睫毛微顫,瞬間驚喜交加,叫了聲:「大哥?」剛要伸手與封龍相握,卻敏感的察覺一絲異常,視線立即下垂。

封龍腰間,碧綠劍靜靜懸於其上。

目光一接觸那汪暖綠,白少情重重一挫,頓時僵直。

他總是晶瑩散發著精明睿智的眼睛,頃刻緊緊閉上,象不忍迫自己去看世上最殘忍的事情發生在眼前。但那入目的綠,已經象毒藥一樣侵了進來,刺痛他的眼睛,從眼中延脈絡而下,緩緩侵蝕他的心臟。

俊美的臉,抽動著,扭曲。

修長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掌心,被刺出的鮮血一滴一滴,滴淌下來。

封龍站在床前:「你很驚訝?」他的語氣平和,除了多了一種白少情從不曾聽到的決斷和威嚴,還象往日那般醇厚。

白少情沒有回答。

他已沒有任何力氣回答。從看見碧綠劍的剎那起,他彷彿已被一劍刺中胸膛,最後一絲的力氣都洩走了。

他的全身,都在不知不覺地顫抖,就象迷失在雪地的路人一樣,不斷戰抖著,不過是為了骨骼摩擦擠出一點熱量。但當戰抖停止時,也就等於到了生命盡頭。

「我當初知道封家族長曆代都是正義教主時,也很驚訝。」封龍徐徐道:「但很快,我發現,原來同時當正義教教主和武林盟主,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

他低頭,靜靜凝望著白少情。

「少情,你為什麼要從向冷紅手中奪碧綠劍?」他忽然輕輕嘆氣。

彷彿被烙鐵碰了一下,白少情霍然抬頭。烏黑的眼睛,赫然睜得極大,就象要活活撐裂眼眶似的。

看著白少情憤怒的目光,封龍笑了:「我明白。」

你明白什麼?你明白什麼?白少情心中狂叫起來: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為什麼奪那碧綠劍,縱有一千個理由,也沒有一個理由是為了你!

他緊緊拽住身側的床單,牢牢盯著封龍。

眼中的怒濤翻過一陣又一陣,他才緩緩低頭。

「封大教主,你好厲害。」才說第一句話,他清亮的聲音,竟已嘶啞。

「少情,你該叫我大哥。」封龍微笑:「縱使你不肯再認我這個大哥,也應該叫我一聲師父。莫非……你已放棄橫天逆日功?」

白少情咬牙,他猛然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兩口氣。

再睜開眼時,臉上居然已經一派平靜。

「師父早知我是蝙蝠。」

「當然。」

「師父早知機關譜在我處?」

「西山藏家的輕功獨步武林,那行蹤詭異的蝙蝠所用的輕功,剛好與西山藏家的輕功大同小異。」封龍輕道:「既然能得到西山藏平的武功秘籍,想必機關譜也在蝙蝠手中。否則,我事務繁忙,怎會為了區區蝙蝠專程到白家一趟?」

白少情蒼白的臉依然蒼白,此刻,卻已經不再僵硬。

他忽然笑起來:「師父要機關譜,何必費這麼多功夫?直接開口,徒兒怎能不立即親手奉上?」

「萬一你不給呢?」封龍偏頭,深邃的眼睛盯著白少情,幽幽道:「你這樣的人萬一倔強起來,卻是什麼事都做得出的。何況……我實在有點喜歡你叫我大哥。」

「多謝師父垂青。」白少情口齒流利地感謝,已經從床上下來。「拜師儀式還未完成……」他如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走到窗前,拿起一個小杯,倒了半杯熱茶。

走到封**前,居然毫無扭捏,從容鎮定地跪了下去。

茶杯高舉過頭:「這杯拜師茶,請師父喝下。」

封龍居高臨下,微笑不語。

「師父為何不喝?難道師父反悔,又不想收少情了?」白少情抬頭,清冷的眸子往上一挑:「還是師父擔心杯中有毒?」

封龍微微揚眉,伸手。

指尖碰到茶杯瞬間,手腕一翻,暗運功力。白少情已經有所動作,奮力一跳,掌中亮光一現,不知什麼時候藏在掌中的小刀已經刺到封**前。

封龍疾退,護體功運滿全身,出掌。

「嗯!」一聲悶哼,白少情被掌風拋到床上。他扭動兩下,猛然翻身坐起,惡狠狠地瞪著封龍,唇邊已帶著一絲血紅。

那把形狀怪異的小刀,正被封龍悠閒把玩。

「山東胡家刀?此刀專破護體神功,是內力深厚者的剋星,一直被山東湖家視為家傳珍寶嚴密收藏,居然也被你弄了來。」

白少情冷冷道:「可惜,不是你的剋星。」

「你內力修為再強一點,那就難說了。」封龍走前幾步,在床邊停住。「少情,你做事向來考慮周全,今日為何不顧後果?」他嘆氣。

嘆氣中,指風疾射,連點白少情胸前六處大穴。

白少情仰面倒在床上,眼睛卻還睜得老大。他臉上的悲憤和悽傖,封龍從來沒有見過。記得武林名宿張如林一家七十二口被正義教逐一屠戮,當張如林臨死前發現一直期待的救星武林盟主與正義教教主就是同一人時,他驚訝憤怒的表情,也不如白少情此刻。

修長的指,挑起白少情略顯單薄的下巴。輕微的顫慄,從嫩滑的肌膚傳遞到指尖。

「你的不甘和抵抗,猶如第一次被人觸碰。」封龍道:「我卻知道,你已不是第一次。」他眯起眼問:「我很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碰過你?」

白少情反問:「你可知道,我會多少門派的武功?」

「三十四家。」

「那麼,」白少情冷漠地揚唇:「便不止三十四人。」

封龍的臉,瞬間繃緊,緩緩地,唇角又揚起。

「三十四……」封龍坐下床頭,低頭審視:「原來已經有三十四,看來他們都已嘗過你的滋味,也都已到了地府。」

「嘗的不止三十四,殺的也不止三十四。」白少情眼中森冷:「還有幾個暫時放過的,日後再殺。」他神色一凜,盯著封龍道:「你若碰我,也會和他們一樣下場。」

「你殺得了我?」

「遲早而已。」

封龍似笑非笑,他叱吒風雲的手,輕輕撫過少情的臉。

「這般神仙似的人兒,怎可以有骯髒的身體?」封龍柔聲低語,在白少情耳內吹了一口熱氣,「我會讓你回覆初生時的乾淨。」

少情聽出不妙,發亮的眼睛轉到封龍英俊的臉上。

封龍站起來,手一揮,重新點了他幾處大穴。

剛剛才暗中運功緩開的一點點血脈暢通,轉眼又被封死,白少情不由狠狠瞪了封龍一眼。

「乖乖待在床上。」封龍道:「封家的點穴功夫,勉強解開只會讓你後悔。」

看著封龍的背影消失,白少情哪裡會聽他的話,立即勉強運功。熱流轉到胸前被封的穴道處,運了兩個小周天,卻仍無法衝開穴道,反而有一種輕微的麻痺感從穴道處升起,緩緩轉為入心的酸癢。

漸漸的,全身竟然像有螞蟻在身上咬一樣的難受。

汗珠,從白少情額上無聲滲出。

「就料到你會勉強衝開穴道。」倔強的下巴,被輕輕挑起。不知何時,封龍已經回來。「憑你那些微內力,也想破我的點穴?」一絲譏諷在眼裡閃爍。

白少情烏黑的眼眸,冷冷望向一旁。

人在屋簷下,不做無用的口舌之爭。

「少情,可聽過花容月貌露?」封龍手中握著一個瑪瑙瓶子,雕工細緻,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東西珍貴無比。

少情驀然一震,「苗疆的花容月貌露?」

「花容月貌露是苗疆聖藥,美貌女子更視之為性命。萬一容貌被傷,只要將這花容月貌露敷在上面,肌膚表面就會被慢慢侵蝕,隨後長出新膚,如初生嬰兒一般嫩滑。」封龍淡淡道:「當然,當花容月貌露在肌膚上腐蝕舊有傷痕時,多少也會有點不舒服。要美嘛,少不了得吃點苦頭。」

其實,敷那花容月貌露,等待著的,又何止一點點苦頭?

寒氣延脊而上。

「你……」白少情抿唇,警覺地問:「你想怎樣?」

「原來……你膽子也並不很大。」封龍大手一伸,將毫無抵抗力的白少情翻過身來。「嗤」的一聲,黑衣下襬被輕易撕下。然後分開他白皙的大腿,讓粉紅的**暴露出來。

受辱的神情在臉上浮現,白少情受制於人,反抗不得,咬牙不語。

他雖然以色誘人,卻從不會真把自己的身體給人糟蹋,沒想到一時氣急用言語刺激封龍,竟會惹來這種可怕的後果。

只是他性子剛強,事到如今,說什麼也不肯辯白。索性仰頭閉上雙目,聽天由命。

「好美的顏色。」封龍撫著嫩滑的腿,「讓眾人猥玩太過可惜。少情,你怎可這般不愛惜自己?」

下一刻,瓶塞被拔出的聲音響起。冰涼的瓶口,堅定而緩慢地插入白少情體內。

花容月貌露在狹長的通道內淌瀉而過,一遇肌膚,即溶出絲絲血水,竟是要將一層肌膚完完全全融去。

「嗚……」緊咬的牙猛然用力,鮮血從唇上滴下。被藥物侵蝕的劇痛,從最敏感的地方如龍捲風般蔓延全身。若不是穴道被封,白少情恐怕已疼得在床上翻滾。

「別把自己咬傷了。」封龍凝視著他,厚實的掌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輕輕一彈,又點中他後頭大穴。

牙關無力的鬆開,這下,連咬牙的權利都不再有。

白少情的眼中,射出毫不掩飾的怨恨。

封龍微笑,「此刻若說這是為你好,你一定不服氣。」微笑不變,輕輕抬起他的臀,讓侵蝕肌膚的液體,進入到身體更深處。

掌下的身體,顫得更加厲害,但那黑色的眼瞳,卻還射出不肯屈服的光芒。

「少情,從今日開始,你就如初生嬰兒般,乾乾淨淨。」雙手撐在他的頭部兩側,封龍居高臨下,緩緩靠近,眼中神光炯然,「從今日始,你只屬於我。從頭到腳,一發一絲,都屬於我。」

熱唇覆蓋上來,掠走肺部所剩不多的空氣,也掠走他開始模糊的神智。

「花容月貌露雖珍貴,我卻不會吝嗇。既然敢誇口三十四人碰過你,我就用它幫你洗三十四次。」

黑暗中,封龍的聲音,如從地獄邊緣傳來。

一字一句,懾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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