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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豹兒學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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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說:「少爺,你怎麼也稱‘老爺老爺’的,那是你父親呀!老爺是我們叫的。你應叫‘爸爸’才是。」

「好吧!他們可以在爸爸面前走滿十八招劍法呀?」

「直到現在,還沒有在老爺劍下走滿十八招的人。」

「那管飛和歐什麼師兄怎麼又能下山了?」

「他們雖然不能在老爺劍下走滿十八招,但與他們兩位師伯戰成平手,可以在兩個人以上結伴下山,但不能一個人獨自下山,行走江湖。」

「兩位師伯,兩位什麼師伯呀?」

小青說:「就是老爺同門的師兄,晚一輩的人,都稱他們為師伯,一位姓胡。一位姓鍾,劍法好極了,在江湖上人稱胡大俠和鍾大俠。少爺,你能打敗他們嗎?」

「我,我不知道呀!」

「那少爺就想下山啦?」

「要是我能打敗他們呢?」

「少爺想獨自一人下山,除非在老爺劍下走滿十八招,不然,想下山,就要有人結伴同行才行了。不過得起碼與兩位師伯戰成平手,才有條件下山。」

豹兒心想:這是什麼規矩嘛!下山,一定要打贏架才行?小青說:「少爺,別去多想了,你要好好練成劍法後,才去想吧。」

小翠又揶揄地說:「少爺目前的劍法雖俊,但想戰勝兩位師伯,恐怕還得練三年劍法才行。」

豹兒愣然瞪大了眼睛:「要三年?」

「是呀!少爺,你知不知道,管飛和歐鵬能與兩位師伯戰成千手,練了多少年?」

「練了多少年?」

「整整六年哩!才勉強與兩位師伯戰成平手,我說三年,已是最快的了!」

豹兒有點失望了,那麼說,我起碼在蒼山住三年了!三年後,我要是還不能和那兩個什麼師伯打成平手,那不一輩子不能離開蒼山了嗎?豹兒想著想著,驀然想到一件事來,不由得好笑起來,心裡說:我怎麼這樣的傻?三年,她們的真少爺還不回來嗎?恐怕不用三年,他就回來了!那我不就可以離開蒼山了嗎?小翠見他不語,又突然發笑,有點奇異,揚揚眉問:「少爺,你笑什麼?你是不是認為不用三年,就可以獨自一人下山了?」

「是呀!我想,我用不了三年的。」

「哦!?少爺自信能戰勝兩位師伯麼?」

豹兒搖搖頭:「我用不著跟他們打架。」

「不用!少爺,你又想一個人偷偷地跑下山嗎?這一點,我勸你別想了!夫人派我們來,就是日夜在看著你。還有,老爺在山前山後,都派了人,少爺是怎麼也跑不了呀。」

「我也不會偷偷跑下山的。」

不但小翠疑惑了,連小青也疑惑起來,問:「那少爺是怎麼下山呀?」

豹兒本想說,我不是你們的少爺,你們的少爺回來了,我不就可以下山了嗎?但想到自己這麼說,她們怎麼也不會相信,說了也是白說,只笑了笑:「到時你們就明白了。」

「我們明白什麼?」

「明白就明白嘛,還有什麼呀!」

小翠狡黠地反問:「少爺,你怎麼現在不說出來呀?」

「現在說了也沒用。好,好,快到吃販的時候了,我們去吃飯吧,別再麻煩鐵嫂來叫我們。」

小青、小翠簡直不明豹兒葫蘆裡賣什麼膏藥。她們在跟隨豹兒回樓閣時,互相望望,一個問:「你看少爺在打什麼主意?」一個說:「誰知道哩!總之,我們小心看著他就是。別叫他捉弄我們。」

「他捉弄我們什麼?」

「他說他不會偷跑,你相信不相信?」

「他真的又打算偷跑?」

「要不,夫人派我們來幹什麼?」

正是說曹操,曹操到。白衣女來看豹兒了。小青、小翠連忙上前拜見。豹兒也垂手而立,極不自然地叫了一聲:「媽!」

白衣女關切地問:「苞兒,你身體怎樣?好一些吧?」

豹兒說:「我,我身體很好呀!」

白衣女打量了他們一下,問:「你們剛才在竹林裡?」

小青說:「是!夫人。少爺在竹林裡練劍法。」

「哦!?」白衣女面帶喜色問,「苞兒,盤龍十八劍的劍法你記起來了?」

「我,我記得了。」

白衣女不由得一陣喜悅湧上心頭:「苞兒,那麼說,你的神志慢慢恢復過來了!」

小青代說:「少爺的神志比昨天清醒多了!」

「是嗎?少爺的劍法使得怎樣?」

「夫人,少爺的劍法俊極了,連鐵嫂也驚訝欽佩,說少爺的劍法比半年前強多了。」

白衣女大喜:「那太好了!苞兒,媽還擔心你劍法全忘記了哩!來,我們一塊到樓閣坐下談話。」

豹兒問:「媽,有什麼話談呀?」

「媽要說的可多了!苞兒,你是不是要去看你的段姐姐?」

「是呀!準我下山嗎?」

「孩子,恐怕你不能去看她了。」

豹兒一怔:「為什麼不能去看的?」

「孩子,我們回樓閣談吧。」

回到樓閣坐下,白衣女喝了一口小翠端來的香茶,又問豹兒:「苞兒,你知不知媽為什麼不讓你去見段小姐!」

「是不是擔心我不回來?」

「噢!媽怎會擔心你不回來的?」

「那,那為什麼?」

「苞兒,你知不知段家是什麼人?」

「哦!?是什麼人?」豹兒心想:段姐姐一家總不會是惡人吧?

「孩子,段家原是大理國的國王,臣服明朝後,雖然明朝沒封他為王,但段家在大理深得民心,大理百姓仍尊稱段家為段王爺。孩子,你認識的段姐姐,是位公主。」

豹兒驚愕:「她是一位公主?」

「是的,她在大理黎民的眼中,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

豹兒在驚愕中想:原來她是一位公主,怪不得那麼好看了!一般人不能接近?夫人是不是叫我不去接近她?可是,她人很好呀!為什麼不能接近?

白衣女又說:「由於段家在大理深得人心,朱皇帝對他家十分猜忌,不但地主官家注視段家的一切行動,更派了錦衣衛的人暗暗監視著段家。段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願與武林人士來往。孩子,所以你不能去看段小姐,一旦給皇帝知道了,就會給段家招來滅門大禍,也會給我們點蒼派帶來麻煩。」豹兒見說得這麼厲害,連忙說:「我,我不去看段姐姐了。」

「孩子,這就對了!總之,我們千萬別去招惹官家,也別與官家的人來往,以免招來無謂的麻煩。」

豹兒想了下又問:「我不去看段姐姐,她不會怪我吧?」

「孩子!段小姐也知道自己一家有錦衣衛的人在暗中監視著,你不去,她只有感激你,怎會怪你的?」

豹兒又有點困惑了:既然段姐姐知道,怎麼還叫我去看她的?白衣女又說:「再說,你爹今天一早,已打發管飛、歐鵬去大理會知段小姐了,說你有病,不能前去應約了。」

「那管師兄他們去,讓什麼衣的人看見了,不害了段姐姐一家麼?」

「孩子,這點你放心,管飛為人機靈,不會讓錦衣衛的人知道,你安心休養,等你神志清醒後,去看你爺爺去。」

豹兒漠然:「我爺爺?!」

「孩子,你不會連你爺爺也忘了吧?自從你失蹤後,你爺爺也在關心擔憂你哩!」

小青、小翠這時目視著他,看他如何反應。豹兒也看到她們的神色了,不外乎看自己是不是在裝傻扮蠢,他只好含糊地說:「我,我應該去看爺爺才是。」白衣女不由得喜動眉梢,說:「孩子!看來你休息—天,神志已恢復不少了!再過兩二天,你會全記得起來的,不用餘大夫給你看病啦!」

「媽!不用麻煩餘大夫了!我會慢慢記得起來的。」豹兒害怕餘大夫會給自己開頭破腹換腦洗心,連忙說。

鐵嫂端了飯菜進來,白衣女心情喜悅,便與豹兒一同用膳,吃飯中,她見豹兒除了—些往事不記得外,不論談吐和行動,都與常人一樣,半點也沒有神志喪失現象,心裡更高興了。飯後,又叮囑豹兒好好靜養、休息,便離開了翠竹閣。豹兒也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豹兒心想:既然我不用去看段姐姐了,在這裡又沒事幹,不如干脆看書,學好劍法,等他們的少爺回來。

是夜,豹兒怕小青、小翠在身邊說個不休,便藉口說自己要睡了,將她們早早打發下樓,關起房門,便挑燈夜讀盤龍十八劍譜。這本劍譜,絹溼字顯,絹幹字隱,豹兒將後面沒看過的八招劍法,又一一用水染溼,一心一意地翻閱。後面八招劍式變化出人意外,難度極大,尤其是最後的五招,幾乎每一種變化都是凌厲的殺著,單是其中的「龍飛天外」,劍突然脫手,直取對手要害的穴位,而劍脫手的招式也有五種不同的手法和方向,本來這一招「龍飛天外」,沒有深厚的內力發出,根本不可以學到練成,但對豹兒來說,要學這招卻輕而易舉了。因為他已打通任督兩脈,—身真氣布體,擲出的利劍,十丈之內可插入金石。豹兒不知這一招「龍飛天外」的厲害,也不知自己的內力深厚可與當今武林一等—的上乘高手相媲美。他—心一意在室內練這—招式,一個白鶴沖天而起,跟著凌空一個筋斗,轉身擲出手中的利劍。他原以為這—劍不外釘在樓閣室內的板壁上,誰知「嗖」的一聲,利劍竟然破壁飛出閣外,跟著又聽到隱隱「篤」地一聲,利劍不知插入什麼地方去了。

豹兒不由得怔注了!暗想:我只這麼輕輕擲出,怎麼就穿破了板壁了?莫非這板壁年久月深朽了?這—下,我不單毀壞了板壁,連劍也丟了,夫人和老爺知道不罵我麼?不行,我得去找回這把劍來。豹兒連忙開門走到走廊上,在月亮下四處張望,看看劍插到什麼地方了。

小青、小翠在樓下沒有睡,也聽到了響聲,更聽到了豹兒開門的聲音,不知出了什麼事,便奔上樓來,問:「少爺,出了什麼事?」

「我,我的劍丟了。」

小青、小翠聽了莫名其妙,問:「少爺,你怎把劍丟了的?」

「我練劍法,隨手擲出,沒想到板壁腐朽了,劍穿破了板壁,飛到外面去了。」

「少爺,這樓閣蓋起不到五年,板壁都是用一色紅木做的,堅硬得很,怎會腐了的?」

小翠說:「少爺,莫不是朝視窗擲出去,掉到巖下去了?」

「不!你們看,這劍洞還在這裡。」

小青、小翠一看,不禁驚愕了,紅木板壁上的確出現一個橢形的洞,與劍柄的護手處長度一樣。紅木本身堅硬幾乎如鐵,—般不易刺破,現在,不但刺穿了,連劍柄也能擊穿而飛出,單是這—分內力,已叫人不可思議了!

小青驚愕了半晌問:「少爺,真的是你擲穿的嗎?」

「是呵!」

「少爺,你只是輕輕一擲?」

「是,我是這麼隨手擲出。」

小翠卻懷疑地問:「少爺,你練劍,怎麼要擲劍的?」

「這是盤龍十八劍的一招‘龍飛天外’呀,你們不知道?」

小青、小翠學的是白衣女俠的無回劍法,對盤龍十八劍只懂一些,並不全懂,這一招「龍飛天外」只聽說過,並沒真正看見,就是鐵嫂,也無法將這一招使出來。在昨天舞劍時,只是一個虛招,劍並沒有脫手擲出,所以就更不知道了。小翠仍問:「有擲劍嗎?劍擲出了,怎麼收回?與人交手,手中沒有了劍,怎麼交鋒?」

小翠當然不知道這是盤龍十八劍迫不得已的一招,它是出人意外的凌厲殺著,就是與強大對手交鋒時,自己處在生死關頭中,突然躍起後退,轉身一劍擲出,使敵人防不勝防,而直取敵人性命,就算是擲不中敵人,也使敵人一時間怔住,自己可以脫身而逃走。

豹兒見小翠不相信,分辯說:「這是劍譜上寫的畫的,我只是照圖形練,怎知道呵!」

小翠不由得看了看桌上燈下開啟的劍譜,見到一些紅色的字和圖形,不禁又感到驚奇:怎麼這劍譜有紅字和紅圖的?以前可沒有呀!紅圖中,果然有五種不同的手法和方向將劍擲出。小翠不敢多看,因為不是點蒼派的弟子,是不能去看盤龍十八劍譜的,當然更不能去偷學。小翠說:「少爺—劍擲出,能破壁而出,這份內力恐怕老爺也不可能辦到,只有老太爺才行,怪不得少爺可以受得住那大魔頭三掌了!少爺,你再練熟了劍法,真的可以獨自一個人行走江湖啦!」

豹兒可沒心去聽,只擔心丟失的劍能不能找回來,說:「你別笑我了!快幫我找尋那把劍吧。」

小青:「月夜之下,怎麼找呀!少爺別找了,還是早點睡的好,要找,明天找也不遲。」

「不見了劍,夫人不罵麼?」

「哎!少爺,別說不見了一把劍,就是少爺毀了這座樓閣,夫人也不會罵少爺的。」

「真的!?」

小翠說:「少爺,你別捉弄我們了,過去少爺將一些奇珍異寶丟下懸崖深澗中去,夫人也沒有罵,頂多責怪幾句,現在一把劍,又不是什麼珍品古劍,夫人怎會罵少爺呀!」

小青說:「少爺,一把平常的劍,丟就丟了唄!要是明天找尋不到,我再去兵器庫給少爺拿把劍來。少爺,你還是早點睡吧。」

小青、小翠轉身下樓。豹兒心想:她們的少爺將一些奇珍異寶丟下懸崖,那不浪費麼?並且也可惜呀!夫人怎麼不罵的?這不太嬌縱了麼?怪不得他一個人任性跑下山去了!不怕自己父母日夜擔心。豹兒從小在深山古寺中,在方悟禪師的教導下,哪怕是一些柴草和破布,也十分珍惜,哪有這樣大手大腳的浪費,—把利劍,可不是廢鐵爛銅,怎不去找的?丟了不可惜嗎?

第二天一早,豹兒爬起來,臉也不洗,便去找昨夜飛出樓閣的劍了。小青、小翠一見喊道:「少爺!你去哪裡?」

「找劍。」

「噢!少爺就是去找,也等洗了臉再去也不遲嘛!」

「不!我先找到了劍,再洗臉也不遲!」

小青、小翠對視一笑,只好跟著他出來找劍。從擲劍飛出的方向,是樓閣旁的一叢竹樹。竹樹不遠,便是一道懸崖峭壁。他們三人,都以為劍破紅木板壁飛出,一定跌落在竹樹中或懸崖下,便細心在竹樹中和懸崖下的亂草中尋找。可是找了半晌,劍的影子也沒找著。他們抬頭一看,驀然見那把劍插在懸崖的石壁上,離地面有四五丈高。小青、小翠又驚異了,問:「少爺,那石壁上插著的劍,是不是你擲出來的?」

豹兒說:「對!就是它。」

小青、小翠簡直不敢相信了,要是說擲利劍刺穿紅木板壁,內力深厚的人都能辦到,仍可相信,可是劍穿過木板後,還能插入遠離板壁七八丈的石壁中,便難以置信了。在當今武林中,恐怕只有極少數的一等一上乘拔尖高手才能辦到。單是這份內勁,恐怕要練一個甲子才有可能達到。少爺今年才不過十三歲,十三歲便有這樣驚世駭俗的內力?要是這樣,少爺不是可以摘葉飛花傷人了?小翠驚愕地問:「少爺,是不是你師父給你吃過什麼靈丹妙藥了?」

豹兒不明白小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答道:「沒有呀!」

「沒有!?那少爺哪來這麼驚人的內勁?」

「我,我內勁很驚人嗎?」

「少爺試想一下,要是沒有這麼驚人的內勁,一把劍擲出,能穿過紅木板壁後,再插入堅硬的岩石中去嗎?」

豹兒一聽,也愕然了。是呀!沒有這麼大的內力,劍能插入岩石中去嗎?

小翠見豹兒愕住,又問:「少爺,是不是那老和尚給你吃靈丹妙藥,你不記得了?」

豹兒想了想,突然說:「對了!我跌下深澗後,師父將我抱了回來,說給我吃了什麼一顆丹的,不然,我還要躺十天半個月。那是靈丹妙藥嗎?」

「什麼丹,你師父沒說?」

「我,我不記得了,好像是什麼大、大、大還魂丹。對了!是大還魂丹。可是,我吃了它後,力氣還沒有增加呀!」

小青、小翠又愕然相視,大還魂丹,她們也聽夫人說,那是少林寺極為難得的醫治內外傷的靈藥,沒聽說服下了它可驟增內勁的。要不,少林寺眾僧個個服下,那就不用苦練內功了。小翠機靈地回想了一下:別不是昨夜裡有什麼高人來到了這翠竹閣,拾起了這把劍,將它插入石壁上?可是,這翠竹閣是點蒼派頗為幽靜偏僻的地方。一般武林高手不可能知道,難道是老爺、老太爺來過了?這更不可能呀!小翠又想了一下說:「少爺,你試用手掌拍這塊岩石一下。」

豹兒詫異:「我拍岩石幹什麼?」

「少爺,你拍呀!我想看看少爺的內勁是不是這麼驚人。」

「那手不痛嗎?」

這話一說,又不像練武之人聽說的話了。小翠困惑地望著他,不知豹兒故意在裝傻扮蠢還是真的。不管怎樣,這話絕不會出自一個學武人之口,少爺多半又捉弄自己了,便一笑說:「少爺能擲劍穿過板壁,內勁少有,怎麼不敢拍石頭了?怕痛怕苦,能練好劍術嗎?」她又轉身對小青說:「青姐蛆,看來少爺比我們還比不上,我們拍石頭不怕痛,他反而怕痛了!」

這一激,將豹兒潛在的傲性激出來了!說:「好!我拍給你們看!」

小翠眨眨眼說:「是嘛!少爺是個男子漢,怎會比不上,我們兩個小丫頭的。」豹兒暗運真氣,出力一掌拍在岩石上。「砰」然一聲悶響,一塊幾百斤的岩石,頓時給拍成四分五裂,碎石紛紛,比武林中任何一等的開碑裂石掌,也不遜色。這下不但小青、小翠睜大眼睛怔住了,連豹兒也嚇得呆住了,暗想:我有這麼大的力氣麼?別不是這塊岩石風化了,松得像沙堆一樣?他拾起一塊碎石來看,似乎又不像是風化了的岩石,便用三個手指用力一捏,居然又將這塊碎石捏碎。他近乎傻呼呼地說:「原來這塊岩石真的是風化了,鬆軟得像沙粒一樣。」他仍然不知自己的內勁已達到驚世的境地。

小青、小翠見他掌擊石飛,已是驚愕不已,現在又見他將一塊碎石捏成粉末狀,更是驚奇駭然。小翠半晌才說:「少爺真是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了。」小青也說:「少爺可以說是武功深奧莫測,神力駭俗,我們從心裡敬佩!」

豹兒茫然問:「你們說什麼呀,什麼不露相和駭俗了?」

小翠說:「少爺,別捉弄我們啦!少爺想自己的神功不讓人知道,我們不說出去就是。」

「嗨!你們說什麼呀!我有什麼神功的?你們難道不見這塊岩石風化了麼?我只輕輕一捏,它就碎了。」

小翠和小青又互相看了一眼,說:「對!對!原來這塊石頭是風化了的,我們不知道呀!」

說時,她們咕咭嘻嘻地笑了起來。

別看豹兒圓墩墩的臉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常帶一種憨笑,使人驟然看去,似乎有點傻里傻氣,其實他的聰明、機靈異於一般常人。他正應了這麼一句「外拙而內慧」,如果他真的要捉弄人,恐怕也不下於白衣女俠失蹤了的兒子。他一下聽出小青、小翠是故意說反話,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事。其實,岩石沒有風化,只不過豹兒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有這麼驚人的內勁,又怎能叫小青、小翠相信?

豹兒說:「你們不相信罷了,劍這麼高,我們怎麼取下來?」

小翠狡黠地說:「少爺武功那麼俊,不能躍上去取下來嗎?」

「躍上去?」

小青老實,說:「石壁光滑,又這麼高,叫少爺怎麼躍上去嘛?翠妹妹,不如我們發暗器將它擊落下來吧。」說著,小青手一揚,一支蝴蝶鏢急射而出,「當」的一聲,蝴蝶鏢擊中了劍身,劍身顫顫地搖擺,卻不掉下來。小青射出的暗器勁道不弱。竟然不能將劍擊下來,有些意外了:「咦!這劍插入岩石很深呀!翠妹妹,你內勁比我強,你發暗器試一下。」

小翠笑道:「青姐姐別取笑了,我的內勁跟你—樣,你既然擊不下來,我就更不敢獻醜啦。」

豹兒說:「那我爬上去取。」

小青說:「少爺,你怎麼爬上去呀?」

原來豹兒打量了石壁左右一下,插劍處的石壁雖然似刀削般的光滑,但它左邊卻有些凹凸的岩石,有的還長有—些野草和小雜樹。當然,這些凹凸小平的岩石,就是對一些武林高手來說,要攀上去取劍,也不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說不定能攀上去了,仍取不到劍。因為凹凸不平的石壁,距離插劍處有二丈多遠,難以施展武功。可是對於從小就爬慣懸崖峭壁的豹兒來說,就不當怎麼回事了!何況他還跟段麗麗學過輕功。他只說了—句:「我能爬上去的。」說完,縱身一躍,便攀躍到一些略伸出的岩石上了,他身似靈豹,輕盈矯敏,轉眼之間,便攀上與插劍處相平的石壁上。他這一輕靈矯敏行動,不是什麼武功,完全是豹兒在深山古寺鍛煉出來的本領,使小青、小翠看見瞪大了眼睛,連氣也不敢透,為豹兒擔心,同時心裡想:這是哪一門的武功呀!壁虎功不是壁虎功,輕功不像輕功,宛如一頭攀壁爬巖的小靈豹。小青擔心地說:「少爺,小心,取不到劍,就不要取了,快下來吧。」

因為小青看見豹兒如一頭小豹般的蹲伏在石壁上,打量著距離二丈遠的插劍。而插劍處,光滑無比,沒一處可以落腳。

小翠也說:「少爺,別取了,危險呀!」

話沒說完,豹兒身已騰空而起,迅若流星飛矢,—手抓到了劍柄,身體懸空,一手朝石壁拍去,一下將劍拔了出來,人便似落葉飄下下來,落地不見響聲。這是極俊的輕功,小青、小翠呆了半晌問:「少爺,你沒有事吧?」

豹兒憨憨地笑了笑:「我沒事呀!劍取下來了,我們回去吧。」豹兒仍不知自己在取劍時,亮出—手極好的輕功,令小青、小翠驚愕。

小青近乎帶埋怨地說:「少爺,這太危險了,以後可不能這麼冒險了!」

小翠說:「是呀!又不是什麼龍泉寶劍,能斷金切玉。—把平常的劍,丟就丟了,又何必這麼冒險?萬一出了事,夫人不罵我們?」

「不要緊的,我爬慣了!」

在他們身後的竹樹中,響起了鐵嫂的讚歎聲:「少爺,好俊的輕功呀!」

「咦!是你?」

「早點已弄好了。」

小青說:「少爺還沒有梳洗哩!」

「沒梳洗就出來練功,怪不得少爺武功那麼好,那少爺快去梳洗吧。」

小翠問:「少爺武功很好嗎?」

「好!好極了!就以少爺的輕功來說,輕、靈、巧、捷,恐怕管飛也不及。」

小青、小翠聽了,也點頭贊同。在輕功中,管飛是點蒼派眾弟子中最好的一個,除了老爺和老太爺,無人能及。豹兒比他還好,無疑是第一名了。小翠更暗想:少爺在武功上,真是深藏不露,還說自己沒學過武功哩,連江湖神醫餘大夫也騙過了。少爺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他怕人知道,招來麻煩?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招風?一旦少爺驚世駭俗的武功揚了出去,恐怕免不了武林中—些人上門尋求比武過招。這麼看來,少爺年紀不大,卻這麼有心計,將來的成就,真不可測哩!

鐵嫂又說:「要是我沒看錯,以少爺的武功,在點蒼派眾門人中,少爺居第二,沒人敢居第一了。」

豹兒—聽,不由燃起了他要下山的希望,問:「鐵嫂,我真的能勝過管師兄嗎?」

「少爺,我敢說,不論劍法和輕功,少爺都勝過他。」

「那麼,我能不能與兩位師伯打成平手?」

鐵嫂有點愕然:「少爺,你怎麼想到要與兩位師伯交手呢?」

「不是說,能勝過了兩位師伯,又可與我爹走滿十八招,就可以獨自下山麼?」

「不錯,這是點蒼派弟子藝成下山的規矩。怎麼,少爺又想下山了?」

「我,我是想下山走走。」

「噢!少爺,你出去走了大半年,回來還不到二天,又想下山了?」

豹兒不想說要去尋找她們的少爺,一說出來,麻煩就更多了,只好說:「我,我有點事要辦呀。」

「少爺有什麼事辦?不能叫我,叫青姑娘她們代辦麼?」

「這,這……」豹兒不知怎麼說才好。

小青說:「少爺,你就是想下山,也要在山上住一段日子呀!」

「好吧,我就住一段日子吧。」

一晃眼,豹兒在點蒼山就呆了十天半個月。在這十天半個月中,豹兒已將盤龍十八劍記得滾瓜爛熟,只欠臨敵交鋒的經驗了。除了練功、練劍,豹兒有空,不是與小青、小翠閒談,便是與鐵嫂聊天。從閒談聊天當中,豹兒知道了點蒼派少掌門的不少往事及其性格和舉動,也知道了萬里雲夫婦與什麼人多來往。這無形中給了萬里雲夫婦這麼一個看法,他們的兒子,已逐步恢復了心智,不像初來時什麼也不記得了。當然,在這十天半個月中,餘大夫也來看過豹兒兩三次,在最後一次中,餘大夫對萬里雲夫婦說:「看來令郎的心智,不用藥,只需好好靜養,便完全能恢復過來的!」

萬里雲夫婦更是大喜,連忙說:「多謝餘大夫費心了。」

餘大夫搖搖頭:「兩位先別多謝在下,這是令郎一身真氣異於常人,這恐怕是他能漸漸恢復的原因,在下根本沒出過力。」

餘大夫是武林中的神醫,任何奇難怪病,到了他手中都可醫治,就是對豹兒的喪失記憶,感到莫名其妙,心裡總存著疑問。他哪裡想得到,豹兒根本不是萬里雲夫婦失蹤了大半年的兒子,且根本也沒有喪失什麼心智。他只好猜測豹兒恢復心智,是豹兒本身一股異於常人深厚的真氣了!

餘大夫又說:「但是,在下要恭喜兩位。」

萬里雲夫婦有點愕然:「大夫恭喜我們什麼?」

「在下憑几次診脈中看出令郎一身真氣奇厚,天質極佳,武功大進,機靈、仁厚,是當今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一位奇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在下閱人不少,從來沒有人像令郎這麼一個外拙而內慧的人,要是說今後武林中又出現一位奇俠,這位奇俠,恐怕非令郎莫屬了。」

萬里雲壓下內心的喜悅,連忙說:「哪裡,哪裡!大夫過獎小兒了!」

白衣女更是喜悅滿面:「大夫,小兒今後還望大夫多指點。」

「夫人客氣了!不過,在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大夫請說無礙。」

「令郎可謂得天獨厚,武功來源頗雜,恐怕不是純來自點蒼一派的武功。在下望賢伉儷最好能破除門派之見,讓令郎自然發展,以令郎的天性仁厚,俠肝義膽,哪怕是學了所謂的‘邪派’武功,也會用於正途。」

萬里雲還沒說,白衣女喜動眉梢搶先說了:「大夫所見太好了!什麼邪派正派的,我認為一代奇俠慕容夫婦說得好,武功上沒有正邪之分,只是練武的途徑不同而已,人才有正邪之分。人正,就是武功邪也正。人邪,哪怕武功正也邪。」

「夫人有這樣見解,在下放心了!」因為餘大夫在大魔頭澹臺武掌擊豹兒之後,說了這麼一句:「你這小子會吸星大法?」餘大夫看出來了,心裡也暗暗驚疑:難道這點蒼派的少掌門學得了本門已失傳了的武功——春陽融雪?同時,他也從豹兒天真無邪的臉上,看到了豹兒茫然不知的神態,似乎豹兒學了這門武功而又不知道。要是這樣,那豹兒與自己師門必有淵源了。他既驚訝而又喜悅,擔心萬里雲夫婦帶有門戶的偏見,會毀去豹兒這門武林中已失傳的武功,那將是武林的巨大損失,所以有意在今日提出來。白衣女俠的說法,使他放心了,便告辭而去。

餘大夫一走,白衣女問萬里雲:「雲郎,你認為餘大夫的話怎樣?」

萬里雲說:「我看苞兒,還是別學邪派的武功好。」

白衣女揚揚眉:「為什麼?」

「為夫擔心武林各派將側目而視點蒼,也擔心苞兒今後會走上魔道,為害武林。」

白衣女不高興了:「這是你們什麼名門正派的偏見。我問你,墨明智和我燕妹學的是九幽一派的武功,他們為害了武林嗎?一代怪醫公孫蛟,學的是星宿海一派怪異武功,又怎麼樣了?」

「他們不同,有邪派也有正派的武功。」

「那我們苞兒不能同樣學嗎?」

「夫人!雖然這樣,他們的行為怪異,有時不擇手段,這恐怕是邪派武功在他們身上的結果。」

「只要能行俠仗義,造福武林,我看越怪越好,這才叫人捉摸不了。」

「夫人,這有失光明磊落正派俠義人士的風格了!」

「算了!跟用心險惡魔頭似的人講光明磊落,那是自討苦吃,只有像我燕妹那樣,才叫他們害怕。」

萬里雲苦笑一下:「算了!這事我們不談,以後再說。夫人,我們是不是帶苞兒見見爹去?爹在掛心他哩!苞兒現在心智恢復正常了,也該讓他去看看他爺爺了。」

本來豹兒早就應該去見爺爺了!白衣女卻擔心豹兒心智喪失,全然忘記了往事,恐怕連爺爺也忘記,會引起這位老人家的不安,因而一直拖列現在。現在豹兒已恢復了記憶,應該去看看他爺爺了,便點點頭:「那我們今天就帶豹兒去吧。」

豹兒要見的爺爺,就是過去名震武林的萬里雪大俠,中原武林五大有名的劍俠之一,點蒼派的前一代掌門。

萬里雪大俠為人正直好俠,一向疾惡如仇。正因為人太正直,為神秘的黑箭和峨嵋派的掌門人上靈道長所利用,與九幽老、小三怪為敵,無辜令自己不少的門下弟子和同門師兄弟喪身。這些弟子和同門師兄弟,個別喪在九幽老怪掌下,但更多的是死於黑箭手中。弄到後來,要不是奇俠一枝梅暗中相救,點蒼派就會遭到神秘黑箭血洗,會在武林中除名。所以萬里雪大俠在峨嵋金頂武林大會後,自問愧對師門,愧對無辜犧牲了的弟子和師兄弟,便金盆洗手,退出武林,在崇聖寺削髮為僧(詳情請看拙作《神州傳奇》),不再過問武林中的一切恩恩怨怨,將掌門人職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萬里雲。當然,萬里雲得到了掌門一職,也憑自己的武功,在點蒼派一場比武中,力勝點蒼派眾位高手,才登上了掌門人之位,不是全靠自己父親的傳位。要是他武功不濟,掌門—位就會落到別人手中。

豹兒從鐵嫂、小青、小翠口中,也知道有這麼一個爺爺在崇聖寺出家當和尚,也知道崇聖寺離大理不遠,坐落在蒼山的山麓,是一個很大的和尚寺。豹兒聽了當時就感到奇怪,怎麼這爺爺也是和尚的?跟師父同不同樣?那個寺很大嗎?有沒有自己所生長的深山古寺那麼大?現在見萬里雲、白衣女要帶自己去看這位爺爺了,他像一般的孩子一樣,能到外面走走,總是高興的。他來到蒼山龍泉峰半個月,別說沒出過一次門,就是連翠竹閣也沒離開過,老是呆在翠竹閣中,感到悶透了。他過去在深山古寺中,像小鳥似的滿山滿嶺飛,活潑好動,閒不住手腳,現在卻像小鳥一樣給人關在籠子裡,吃飯穿衣都不用自己動手,別說感到悶。閒也閒膩了。現在一聽說能到外面去走走,還有不高興的?再說,他也想看看這個當和尚的爺爺,跟自己師父有什麼不同?還有,他更希望這個爺爺能看出自己不是他的孫兒,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回蒼山給萬里雲夫婦當小鳥似的關起來啦!

豹兒幾乎是興高采烈地跟隨萬里雲夫婦離開了龍泉峰,當然,還有小青、小翠也跟在後面。他們一行五人,沒有下山從彈道上去崇聖寺,而是在蒼山上住南走,翻山過嶺,不多久,便轉進了一條深谷幽泉——清碧溪。清碧溪是蒼山有名的風景地之—,在聖應峰與馬龍峰之間,峰壑林幽,清溪如泉,而清碧溪的主要景色在清溪三潭。上潭險趣,中潭清幽,下潭懸瀑,各具特色。聽說著名畫家徐悲鴻來到了清碧溪時,讚歎清碧溪為「消魂」之遊,險峰林泉,無一不可入畫。

豹兒可以說是第一次看見了這麼美的山林清泉,幾乎處處幽險迷人,比自己所住的深山美得多了,心想:原來蒼山這般的美,要是我能常來,跳進潭水裡洗澡不知多好。

轉出幽谷,崇聖寺在望,豹兒一看,又瞪大了一雙驚喜的眼睛。只見崇聖寺豎起了三座高高的白塔,中間的一座塔更是特別的高,幾乎是直插雲霄。豹兒不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個高塔,就是崇聖寺這麼大,房宇連成一大片,也從來沒有見過,比起他所住的古寺,不知大了多少倍,心想:原來這個和尚寺這麼大呀!怎麼我師父不來這裡的,卻住在沒有人煙的古寺中?要是師父住在這裡,我就能爬上那高高的大塔去玩了。

豹兒怎麼知道,崇聖三塔,不但是大理的名勝地之一,也是一處有著悠久歷史的名塔。中間那座高塔,叫幹尋塔,在唐代的雲南南詔政權時期便建起來了,是一座方形密格式的高塔,共十六層,層層的佛龕內都供奉著佛像,真是高插雲天。夕陽斜照,三塔的側影在洱海雲中,遠遠望去,會使人產生如入仙境感覺。

千尋塔塔頂,四角有銅鑄的金翅鳥各一隻,傳說是用來鎮服洱海中的龍妖水怪的。大理國的開國皇帝的祖先段赤誠,傳說就是殺了洱海中那經常興風作浪、吞食人畜的獅首龍身怪蟒而為民除害,並且自己也英勇犧牲了,為大理黎民百姓所敬仰,他的子孫從而建立了大理國。

豹兒看著想著,已隨著萬里雲夫婦來到了崇聖寺了。寺門的僧人見是萬里雲夫婦來臨,連忙進去飛報,跟著一名知客僧出來相迎,恭請他們進去。

豹兒一走入寺內,更是驚訝得瞠目結舌。寺內金碧輝煌,單是各處的佛像菩薩,香菸繚繞,就比自己的古寺大得多,也多得多。寺內來往的和尚,更是觸目皆是了。豹兒好像鄉巴佬進皇宮寶毆,連大氣也不敢透,對高大的佛像肅然起敬,手腳更不知怎麼放了,規規矩矩跟隨著萬里雲夫婦身後。可是小翠卻不這個樣子,不知是以前來過還是不知畏敬,四周圍好奇地張望著,嘻嘻哈哈與小青談話,一時說:「廟門的那四大金剛塑得那麼大幹什麼呀?想嚇人嗎?」一時又說:「那個瘦老和尚怎麼盡敲打木魚,叫‘蝦米豆腐’的?想吃蝦米豆腐也用不了這樣老是叫呀!」

豹兒聽了感到好笑,說:「小翠,別亂說,邪老和尚是在唸經。」

「唸經!?這部經盡是蝦米豆腐?沒別的話了麼?」

「這,這……」豹兒也不知怎麼說了。

小青吃吃地笑起來:「翠妹妹,別胡說了,小心叫人聽到,會責怪我們。」

不久,他們隨知客僧走進了一處幽靜的禪房,見到了削髮為僧的萬里雪大俠在閉目端坐。萬里雲夫婦連忙進去,跪下請安。豹兒、小青、小翠在後面也跟著跪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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