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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哭笑雙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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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耿五哥。」

翠翠問:「你怎麼是認出我們的呢?」

「不瞞兩位少俠說,金幫主身邊的巧姑娘,前天來到洛陽,向我們介紹了兩位少俠的模樣和武功。幫主的兄弟聽說豹少俠能擊敗遼東雙俠和崆峒派的秦掌門,翠女俠的機智過人,戰勝了飛鷹堡的堡主,大家都驚奇不已,都想目睹兩位的風采,同時也知道兩位町能經過洛陽,所以我一見兩位的打扮,手中又持有幫主的竹符,便估計一定是兩位了。果然,我沒有看錯兩位少俠。」

「原來這樣,巧妹妹現在哪裡?」

「她已趕去鄭州、許昌一帶了。」

豹兒問:「她一個人去?那不危險?」

「有我們幫中一位護法長老隨同她一起去的,不會有什麼危險。」

翠翠又問:「哭笑雙丐的扒竊本事,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神奇極了!他們要想偷竊一個人的財物,哪怕你怎麼防備和小心,沒有不得手的。聽說開封府朱仙鎮有一位富翁,家中藏有一隻價值連城的周代玉鳳,防守得異常嚴密,請了幾位武林高手日夜保護,卻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偷了去。事後,他們要這位富翁捐出兩萬兩白銀救濟黃河一帶受水災的難民,才將玉鳳送了回去。」

豹兒和翠翠不由得驚訝起來,翠翠問:「他們偷竊財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貧苦受難的平民百姓?」

豹兒問:「那這哭笑雙丐不就是俠義道上的人物了?」

「是呀!有人說,他們比俠義道上的人更俠義,他們救的不單是一個人、一村人,而是成千上萬處於水深火熱的飢餓百姓、嗷嗷待哺的老人婦孺。」

翠翠問:「那他們不是跟川東大盜索命刀和武林騙子是一類的人了?」

「不錯!他們就是那一類的奇人,但從來沒有傷害過人命,所以深為江湖上的人所敬仰。」

「連一些為富不仁、貪財霸產的富豪們也不殺害?」

「是的。他們僅偷竊他們的財產,或者將他們弄得破產,使他變成為窮光蛋作為懲戒。在江湖上從來沒聽說他們殺害過一個人。所以我們金幫主對哭笑雙丐十分欽佩、讚賞,希望他們成為丐幫中的人。但他們不想加入,願意兩個人在江湖上獨來獨往,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後來哭笑雙丐,經過十多年後,終於加入了丐幫,成為了丐幫哭笑二長老。詳情請看拙作《黑鷹傳奇》)

豹兒和翠翠不禁又怔住了,不由得相視一眼。翠翠本來的意思是,若找到這兩個扒手,就算不殺他們,也要砍去他們的一隻手腳才解恨——他們什麼人不去偷,竟然敢偷到自己身上來了。她要叫他們知道偷竊的後果,使他們今後再不能去偷竊別人的財物。現在聽了耿小五這麼一說,才知道他們是這麼一對奇人,她不由得遲疑起來。豹兒問翠翠:「我們還去不去找他們?」

翠翠想了一下說:「找!為什麼不找?我們又不是什麼富翁,更不是一方的豪強,我要問他們幹嗎向我們下手?」

耿小五說:「兩位少俠,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向你們下手的。—般來說,他們絕不會向一般人下手,更不會無緣無故去偷別人的東西,要下手,也只向有錢的人下手。我想,他們可能誤會兩位少俠了!」

翠翠問:「他們誤會我們什麼呢?」

「以為你們是富豪人家的子弟,才帶了那麼多金銀出來玩。」

「他們怎麼知道我身上帶有那麼多金銀呢?」

「哭笑雙丐,目光比任何人都敏銳得多。他們只要朝你們身上看一眼,不但看出你們身上有沒有金銀,更能看出有多少。—般來說,沒有三百兩以上的財物,他們不會下手的。」

「哦?他們的目光這麼厲害?」

「正所謂幹一行懂一行,他們就像過去武林中的神醫、怪醫一樣,只要看上人一眼,便知道有病沒病,而且還可以看出那些陳年的老病來。他們在江湖上號稱‘神偷奇盜’,沒有一雙敏銳過人的目光,又怎麼號稱‘神偷奇盜’?」

到了洛河破土地廟附近,夜幕已垂,月華初上。土地廟中,有火光閃耀。豹兒說:「他們就在土地廟裡?」

耿小五詫異:「少俠,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廟裡呢?」

「我聽得出來,他們兩個在廟裡說話。」

翠翠說:「好!你們在這裡守著,等我一個人悄悄過去,別將他們驚跑了!」

「翠翠,你千萬別傷害了他們!」

「我知道啦!」

翠翠身形一閃,抖展了自己的幻影魔掌神功,彷彿一下就在耿小五眼前消失了,而且還消失得無影無蹤。

耿小五看得駭然,他初時只知道這位江湖小殺手武功十分上乘,到底是聽人說的,自己沒有親眼看見過。現在見了,他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這等上乘的輕功,人彷彿—陣輕煙似的,轉眼之間,便去得無影無蹤,怪不得她能殺了飛鷹堡的幾隻飛鷹,擊敗了不可一世的飛鷹堡堡主。

哭笑雙丐正在破廟中的火光下數著翠翠錢袋中的金葉子和金豆豆,他們異常高興。笑叫化說:「想不到那個小妞兒,身上真的懷有了三百兩以上的金銀。」

哭叫化說:「我這雙眼睛還會看錯的嗎?」

「老夥計,那小妞兒不見了這一袋金銀,你想她會怎麼樣?」

「我看她準會急得跳起來,說不定在哭鼻子呢。」

「她不會自殺吧?」

「嗨!她怎會自殺呢?你別來嚇我了。」

「萬—她自殺怎麼辦?」

「自殺?不會,不會的!你沒看出他們是有錢人家的子女嗎?怎麼會為了三百多兩銀產而輕生呢?何況那小子的行囊中還有幾十兩銀子的,不至於沒錢吃飯住店,流浪街頭,頂多他們不能大酒大肉地盡情亨受而己。老夥計,其實呀,讓他們受受苦也好,這樣他們才會知道沒錢人家沒飯吃的痛苦。」

「老夥計,你看那一對青年男女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還不是富貴人家的紈袴子弟,只知道吃喝玩耍而已?」

「恐怕不對。」

「怎麼不對呢?」

「要是貴富人家的子女,怎麼沒一個跟班的?孤男寡女的跑出來?」

「你認為他們是什麼人?」

「我看他們準是—對離家出走、私奔的小鴛鴦,準備在外面痛痛快快玩一陣子,然後才回去。」

「你真是胡說八道!私奔的男女,還會回去嗎?不怕他們的父母將他們裝進豬籠裡去,丟進河裡淹死?」

「那麼他們不回去了?」

「當然不回去了!你試想一下,你要是一個女子,跟心愛的一個男子私奔出來,你會不會回去呢?」「喂喂!我怎麼是個女子了?」

「我這是比喻嘛!」

「你怎麼不將自己比喻成女子?」

「嗨!我不跟你說了!盡胡糾蠻纏。」

「哎哎!老夥計,別發火嘛!我感到這事有點不對頭了!」

「有什麼不對頭了?」

「他們要是不回去,我們一下又扒去了他們的金銀,今後他們怎麼為生?」

「你以為他們會自殺?」

「我總有點不放心。他們真的自殺了,那我們不是無辜地害了兩條人命麼?」

「那你想怎樣?」

「老夥計,我們是不是回城裡去看看他們兩個?」

突然間,在他們身後響起了一個清脆含笑意的少女聲音來:「你們不用去看他們了!」

哭笑雙丐不禁嚇了一跳,急忙回頭一看,頓時又傻了眼。這不是自己在順風客棧中所扒取錢袋的少女嗎?她怎麼來到這裡了?

笑叫化瞪著眼問:「是你?」

哭叫化跟著問:「你,你,你是幾時跑來的?」

翠翠笑著說:「在你們數金子的時候,我就來了!」

笑叫化怔住了:「真的?怎麼我們沒看見你進來呢?」

哭叫化問:「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笑叫化又是一怔:「老夥計,她怎麼是鬼了?」

「她要是一個人,怎麼我們既看不見人影,又聽不到腳步聲呢?只有鬼魂,才令我們看不見也聽不到。」

笑叫化一下跳了起來,問翠翠:「你,你是人還是鬼?」

「我當然是鬼啦!是人,我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你們的身後嗎?」

「你,你真的是鬼?」

「是呀!你們偷了我的金銀,不自殺,我以後怎麼過日子呀?所以不如死了的好。」

哭笑雙丐驚得半晌出不了聲,最後問:「你,你來找我們幹什麼?」

「你們害死了我,我不找你們找誰?」

「你,你想怎樣?」

哭叫化跟著問:「你想向我們索命?」

翠翠說:「索不索命,由閻王爺來判斷,現在我只想你們跟我到閻王爺面前對質,說你們怎麼無端端地扒去了我的金銀,逼得我懸樑自盡。」

「那,那,那我們還能不能回來?」

「能不能回來,我就不知道了!你們自己去問閻王爺好了!」

「我們回不來,那不死了?」

「是呀!其實做鬼也不錯呀!」

笑叫化對哭叫化說:「老夥計,我們怎麼辦?跟不跟她去?」

哭叫化說:「我看這情形有些不對。」

「有什麼不對呢?」

「這小姐兒說她懸樑自盡的,我聽人說,一個吊死鬼,舌頭伸得長長的,樣子十分可怕,可是這小姐兒的舌頭沒有伸出來呀!」

「不錯!不錯!一個吊死鬼,應該哭哭啼啼才是,而這小妞兒一臉是笑,世上有這樣的吊死鬼嗎?」

翠翠忍住笑:「喂!你們說完了沒有?」

笑叫化說:「我們說完了又怎樣?」

哭叫化說:「你真的是鬼?」

翠翠問:「你們要不要我伸長了舌頭讓你們看看?到時,你們嚇得三魂七魄全飛了,我就帶不了你們去見閻王爺啦!」

笑叫化慌忙說:「別,別,你別伸舌頭出來。」

哭叫化仍懷疑地問:「怎麼你做鬼還笑呢?」

翠翠說:「因為做鬼比做人好呀!」

哭笑雙丐一齊問:「真的?」

「當然啦!做人,要愁衣食住行,又愁生老病死。做鬼,樣樣都不愁了!而且天地之大,任我來往,不知比做人快活了多少倍。我幹嗎不笑?」

笑叫化問哭叫化:「老夥計,我們怎麼辦?做不做鬼?」

哭叫化說:「你不怕閻王爺將我們打下十八層地獄中去?那是暗無天日的可怕地方。」

笑叫化說:「我們沒做過什麼虧心事,閻王爺怎會將我們打人十八層地獄了?」

哭叫化說:「我們無端端害死了這個小妞兒,不是虧心事嗎?」

翠翠笑著說:「不會,不會,閻王爺說你們在世上做了不少的好事,不但不會打入十八層地獄,恐怕還會封你們做鬼仙,或者叫你們做第二個第三個鍾馗哩!來往陰陽二界,捉盡世上的害人鬼。」

笑叫化高興了:「做鍾馗!?那不錯呀!」

哭叫化說:「要做,你去做吧,我還是在世上做一個叫化的好。」說著,掉頭就往外跑。

他還沒跑出土地廟的大門,翠翠以幻影身法一下便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怎麼跑呢?有鬼仙或鍾馗你都不願意做嗎?」

哭叫化駭然後退:「你、你、你、你真的是鬼?」

「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你真的要帶我們去見閻王?」

「你不去,我怎麼向閻王爺交代?」

哭叫化見不是路,便想縱身躍上牆頭。翠翠更以不可思議的幻影魔掌神功,驟然出手,點廠他的昏睡穴,令哭叫化一下倒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了。

以哭叫化的武功,尤其是輕功,可以說是—流的武林高手,真正放膽與翠翠交鋒。翠翠是怎麼也不易一下放倒他的。但由於哭叫化心虛,—時弄不明白翠翠是人是鬼,根本不打算與翠翠交鋒,只想一走了事,再加上翠翠的幻影魔掌神功己達到了上乘的住境,比龍門薛家寨的薛家父女還高,何況還有心算計哭叫化,所以—出乎就制服了哭叫化。

笑叫化看得—怔:「你、你、你殺死我的老夥計了?」

翠翠說:「沒有呀!我只勾去了他的魂魄而已。」

「那不是死了嗎?」

「哎!這跟死去不同,只是魂魄離開軀殼而已,魂魄再回來,他就生還了!」

「那兒時能回來?」

「這就看他怎麼在閻王爺面前說話了!說得不好,可能永遠回不來了!笑叫比,現在輪到你了。」

「你、你、你怎麼勾我的魂?」

「剛才你沒看見麼?」

「我、我、我沒看清楚。」

「我只是輕輕朝他吹了一口氣,他的魂魄就離軀體而去了。」

「不痛苦麼?」

「怎麼會痛苦呀!你聽到他叫喊了沒有?」

「好!你吹我吧!」

翠翠幾乎要笑了出來:「那我吹啦!你千萬不可亂動,一亂動,你的魂魄就找不到去閻王殿的方向啦,就變成遊魂野鬼,永遠回不了陽世間。」

「變成遊魂野鬼又怎麼樣?」

「那就隨風飄呀!弄得不好,碰上了捉鬼的鐘馗,他就會將你抓起來吞到肚子裡去,別說做人,連鬼也做不成了。」

笑叫化慌忙說:「我不動,我不動,你吹吧!」

翠翠見笑叫化閉著眼睛,動也不敢動,掩著嘴直笑,心想:這個笑叫化,還號稱什麼神偷奇盜的,怎麼腦瓜子這般的糊塗?相信鬼神這麼虛無縹緲的事來,便笑著說:「那我吹啦!你別動。」

「吹吧!吹吧!使我早一點趕上我的老夥計,不然,我們兩個就走散了。」

翠翠再也忍不住咯咯地大笑起來,笑叫化開啟眼睛問:「你笑什麼呀?怎麼不吹我了?」

「不吹了!不吹了!你這個臭叫化,幾乎將我笑死了!我想吹也沒氣啦!」

「那,那我怎麼辦?我不是不能去見閻王爺麼?」

翠翠更是益發大笑:「你別去見閻王爺了!」

笑叫化愕然問:「為什麼?」

「你去見閻王爺,不把閻王爺笑死才怪!好了!你快把我的錢袋交還給我!我算是服了你了!」

這時,上地廟大門湧進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翠翠一看,不禁驚喜起來:「金姨!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來人正是丐幫幫主金秀姑。她身後的是靈兒和豹兒,另外的全都是叫化,其中只有—個耿小五認識外,其他兩個叫化沒見過面。

金幫主略略看了土地廟裡一眼,問翠翠:「你這丫頭,不是和他們交鋒麼?怎麼這般好笑呢?」

「金姨!我差不多給這個笑叫化笑死了!他愕頭愕腦的站著不動,要讓我吹氣將他吹死!」

「哦?你這丫頭又從哪裡學來這一門奇特的功夫?吹氣也可以將人吹死嗎?這可是武林中的一件新鮮事。」

靈兒笑問:「翠妹妹,你說來聽聽,吹氣怎麼將人吹死了?」

翠翠向金姨、靈兒眨眨眼皮:「你們去問問笑叫化呀!看我怎麼將人吹死的!」

笑叫化愕了半晌,這時才醒過來,朝翠翠問:「你不是鬼?」

翠翠反問:「我哪一點像鬼了?」

笑叫化又怔了一會:「那,那你幹嗎要捉弄我?」

「哎!我幾時捉弄你了?是你自己在捉弄你自己。」

「我幾時自己捉弄自己了?」

「你們一看見我,就說我是鬼,我不過順著你們的意思說罷了,你這不是自己捉弄自己嗎?能怪我麼?」

「那,那你怎麼將我的老夥計吹死了?」

金幫主一怔,急問翠翠:「翠丫頭!你將哭叫化弄死了?」

「金姨!我沒有弄死他呀!我只是點了他的昏睡穴,讓他好好地躺在圍牆下的草地上。」

笑叫化問:「你不是說你吹氣吹死他的嗎?」

「我能吹氣吹死人嗎?」

笑叫化跳起來:「你幹嗎騙我?」

「哎!我沒怨你們已算好了,你卻反而怨起我來?我問你,你們兩個幹嗎合夥扒去了我身上的錢袋?你是不是想叫我們像你一樣,要四處向人討吃的?」

「我——」笑叫化一時不知怎麼說。

翠翠跟著又說:「快將我的錢袋交出來!不然,我真的會打發你們去見閻王爺了!」

金幫主這時笑問笑叫化:「你知不知道,你們今天打荷包,打到什麼人的身上去了?」

「她是什麼人?」

「江湖小殺手?」

笑叫化一怔:「什麼?江湖小殺手?」

「你沒聽說過?」

「是龍門薛家寨那個古靈精怪的江湖小殺手?」

「不是她又是誰?」

笑叫化又眼直直望著豹兒:「那麼說,這個傻乎乎的小子是——」

翠翠啐了他—口:「你才是傻乎乎的哩!」

金幫主含笑說:「這個傻乎乎的小子,正是近來名動武林的點蒼派少掌門豹小俠!」

笑叫化更傻了眼:「什麼?豹少俠?」

豹兒上前一揖說:「笑前輩,在下正是萬里豹,前輩叫在下豹兒好了。」

笑叫化望著金幫主說:「金幫主,你不會在捉弄我笑叫化吧?」

金幫主笑著說:「我捉弄你幹什麼呀!」

笑叫化—下揪住了自己的亂頭髮,叫喊起來:「我、我怎麼這般不長眼的,什麼人不去招惹,招惹了這兩個可怕的小祖宗,我、我應該砍掉我這隻髒手才行。」

豹兒慌忙說:「笑前輩千萬不可這樣,一時誤會,又何必如此?再說前輩所竊取的金銀財物,是為了廣大的貧苦百姓,自己依然行乞,不取絲毫十分。這種品德,無人可及。」

「不不!我這等雞鳴狗盜之技,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你千萬別這麼讚我!不然,我笑叫化無地自容了!好!我現在將你們的錢袋子原物奉上。」笑叫化將那—袋的金銀交還給了豹兒。

豹兒說:「笑前輩,要是你需要這些餘銀救濟他人,不必還給我們了。」

「不不!我笑叫化不需要。我若真的需要,世上為富不仁的人不少,我大可以去竊取,怎敢要你們的呢?」

金幫主問:「笑叫化,你以為他們是什麼人啦?」

「我、我以為他們是富貴人家的子女,—對私奔出來的小情人。」

翠翠一下紅了臉,啐了他一口:「胡說八道,你這臭叫化才是私奔出來的哩!」

眾人本來不好笑,現在翠翠這麼一說,反而弄得大家笑起來,連豹兒也憨憨地笑了。翠翠更不好意思了,衝著豹兒:「人家笑,你也笑嗎?你還不去割那臭叫化的舌頭?」

豹兒—怔:「這能去割人家的舌頭嗎?」

靈兒笑著說:「翠妹妹,笑前輩也沒有說錯你們呀!」

翠翠更叫起來:「靈姐姐,你討打了!」

靈兒慌忙閃到金幫主身後:「哎!這不關我的事,你別拿我來出氣。」

金幫主含笑說:「翠丫頭,這是好事嘛!有什麼可難為情的呢?金姨還希望能早點喝你們的一杯喜酒哩!」

這一下,翠翠更下不了臺了,跺著腳說:「金姨,你也是為老不尊的,盡欺負我,我不幹了!」翠翠一跺腳,閃身走了。

眾人一時愕然。金幫主對豹兒說:「你這渾小子,還不去追?你不擔心她一個人在路上出事麼?」

豹兒一想不錯,說了—句:「金姨,那我去了。」便縱身追去。

笑叫化愕了愕:「這兩個小祖宗跑了,我的老夥計怎麼辦?」

金幫主說:「放心!翠丫頭只不過點了他的昏睡穴而已。」說時,凌空出指。登時便解了哭叫化的昏睡穴。

哭叫化一下跳起來,望了望笑叫化,茫然問:「我死了沒有?」

笑叫化說:「你死了還能說話嗎?」

哭叫化又望了望土地廟殿內,一下認出了丐幫的金幫主和洛陽堂的蔡堂主,問:「是金幫主趕來救了我們?將那女鬼趕跑了?」

「也可以說是金幫主及時出現救了我們。」

「你是不是給女鬼嚇得糊塗了?救就是救,怎麼說也可以說呢?」

「老夥計,你知不知道,我們下手的那個小妞兒是什麼人?」

「她不是己死了麼,又會是什麼人呀?」

「她根本沒有死。」

「那她是人了?」

「當然是人啦,你以為她真的是鬼麼?」

「她是什麼人?」

「她就是近來名動武林的江湖小殺手,山西龍門薛家寨的薛翠翠。」

「什麼?是她?怪不得她的身法手法那麼快了!那我們不是床底下劈柴,撞了大板?」

「老夥計,別說了,我們還是去拜謝金幫主和蔡堂主才是,要不是他們及時趕來,說不定那位江湖小殺手真的會要了我們的命。」

「不錯!不錯!救命之恩,不可不謝啊!」

哭叫化慌忙跑過去向金幫主、蔡堂主拜謝。金幫主笑著說:「哭叫化別客氣,真正救你們的,不是我和蔡堂主,而是我們的這位耿兄弟。」

哭叫化愕然:「是耿五弟嚇跑了她麼?」

耿小五慌忙說:「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嚇跑翠女俠呢?」金幫主說:「是耿兄弟帶他們來找你們。—路上,他將兩位的為人一一告訴了江湖小殺手和點蒼派少掌門豹少俠。」

哭叫化又茫然:「怎麼又跑出來一個點蒼派少掌門豹少俠了?」

笑叫化說:「我的老夥計,就是我們在城內順風客棧裡所看見的那位青年人呀!他不是站在那個小殺於的身邊麼?」

「什麼?他就是豹少俠?」哭叫化埋怨笑叫化了,「你怎麼不早說呀!」

「老夥計,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金幫主—笑說:「正因為我們這位耿兄弟向他們說了兩位的為人,他們才沒有向你們下殺手,只是戲弄你們—番。不然,依翠丫頭的性洛,你們偷了她的錢袋,她就是不殺了你們,也會斷去了你們的手腳,我們就是趕來,恐怕也救不及了!」

哭笑雙丐聽後震驚不已,以翠女俠和豹少俠的武功,能擊敗遼東雙俠和崆洞派掌門,真的要殺自己,真是易如反掌。他們不由改容相謝耿小五。

耿小五說:「只要兩位不怨我就行了。」

「我們怨你什麼?」

「因為是我帶他們來這裡找你們的。」

笑叫化說:「幸好是耿兄弟,要是別人或者是他們自己尋來,我們不危險了?」

金幫主說:「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別再說了!我想問兩位,今後何去何從?」

「我們不是—樣叫處討吃嗎?有什麼何去何從了?」

「兩位不願意加入本幫?」

笑叫化說:「金幫主,你別逼我們!」

哭叫化說:「金幫主,我們想過,一段日子才說。」

金幫主說:「兩位別這樣說,你們這樣說,就變成了我丐幫恃恩相脅了。兩位要是因這樣而加入,不但兩位不光彩,丐幫更顯得不光彩。我只是希望兩位以後加入。我們丐幫的確混望有兩位這樣人品的人參加。至於兩位加不加入,我絕不敢勉強,任由兩位。兩位就是以後不願加入,我也尊重兩位的意見,只是可惜我們丐幫沒福氣得到兩位這樣的人才。」

笑叫化:「金幫主這樣看重、厚愛我們這兩個臭叫化,看來我們以後不加入不行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加不加入,我尊重兩位的意見。」

笑叫化對哭叫化說:「老夥計,我們這樣好不好,我們現在雖不加入丐幫,但丐幫的一切規章,我們都遵守,丐幫有什麼事需要用我們的,我們盡力去做,怎麼樣?」

哭叫化說:「行!我同意。」

金幫主大喜:「好!我們就—言為定!以後兩位有什麼事需要我和我丐幫相助的,只要兩位開口,我們馬上就到,全力支援。」

「那,那我們先多謝金幫主了!」

「自己人,何必客氣!」

他們又談了一些話,然後金幫主便告辭而去。快到城牆時,金幫主對蔡堂主說:「我不回堂口了,我和靈兒想進城去看看翠丫頭和豹兄弟他們怎樣,你帶人回堂口吧!」

「是!幫主明天回不回來?」

「你別特別為我安排,照平日一樣,或許我明天就離開洛陽,轉回洞庭去。」

「幫主怎不在洛陽多住幾天呢?堂下各處的—些弟兄,都想謁見幫主—面。」

「你叫大家別心急,今後我自會與大家見面,恐怕和大家還有一段日子相處哩!」

「要是這樣,那太好了!我先將這一情況告訴大家,讓下面的兄弟們高興高興。」蔡堂主帶耿小五等人高興地離去了。

金幫主見蔡堂主走遠了,對靈兒說:「你的輕功練得怎樣了?」

「幫主,還可以。」

「好!那我們越城牆入城,行動要快,別讓巡城的官兵們發現,以免惹出麻煩來。」

「我知道。」

她們能不能越牆入城,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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