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你不是喝多了兩杯吧?誰僱請了他來,你不知道?」
「是絲綢店老闆?」
「不是他又是誰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申七呆了半晌:「小姐,看來是小人害了少爺,因為是小人告訴了他,說你們在這裡住下。」
「七哥!這不關你的事,就是沒有你,他們也會打聽到我們的行蹤,只不過沒有這麼怏知道而已。七哥,你照樣和他們接頭,告訴他們有關我們的行動,但千萬別說出了我們已知道那個絲綢店的老闆,不然,你就危險了。」
「小姐,小人看,我們還是早點離開南陽吧!我也不再想和他們碰頭見面,以免又害了小姐和少爺呀。」
「哦!?七哥,你是不是對我們沒有信心?會遭他們的毒手?」
「小人不願少爺、小姐再受危險。」
「你以為這樣,我們就不受危險了?誰知這樣一來,我們的危險就更大。」
申七愕然:「怎麼危險就更大了?」
「因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你不與他們接頭碰面,不但讓他們看破了你,而我們對他們又無從瞭解,連他們的行動、意圖也不清楚,那不更危險?七哥,別為我們擔心,你照樣和他們接頭,只要你將他們的行動告訴我們就行了。」
「小姐,小人就怕他們連我也瞞了,就像今天夜裡的事,小人就不知道。」
「那不要緊,起碼我從你和他們的對話中,猜出了他們的意圖。七哥!你是不是害怕?要是害怕,就別和他們打交道了!」
「不!小人怎會害怕的?小姐既然這樣說,小人就盡力而為。」
「七哥,那就委屈和辛苦你了!」
「不,不!小人不怕委屈和辛苦,小人能跟隨少爺和小姐,那是小人終身的幸福。」
是夜,他們用罷酒飯,叫店小二來收拾碗筷,申七也告辭回到自己的單人房間休息。誰知他前腳剛一進門,後腳便跟來了一個商人打扮的人來,申七一怔:「咦!你這麼晚還來於什麼?」
來人笑了笑:「王老闆打發在下來,不能不來,王老闆想知道今夜的行情。」
申七埋怨地說:「你們這麼大的行動,怎麼不事先和我打聲招呼?剛才幾乎將我嚇死了,我要不躲得快,不就完了?」
「老七,你別怨我,這事連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沒有死?」
「死!?要是他死了,客棧還有這麼的平靜,不鬧翻天了?在客棧裡突然死了一個人,你們也不想想,我會怎樣?就是翠女俠能放過我,官府哩?不拉我去問話?」
「老七你放心,王老闆自有辦法能救你出來。」
申七心裡暗罵:說的比唱的好聽,我要是真的跟你們走,首先翠女俠就會摘下了我的腦瓜子,你們憑什麼能救我出來?救我?真的殺了豹少爺,你們還不是扔下我走了,自己去向諸葛堡主領大功,管我是生是死?申七仍帶氣地說:「好了!這事我們不談,今後有什麼大的行動,最好事先告訴我,讓我心裡有所準備才好,就是逃命,也有時間。」
「老七,那位一流殺手不成功?」
「成功!?他已給他們殺了,成什麼功?」
來人一怔:「他們將那殺手殺掉了?」
「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他們兩個是什麼人呀,丹霞山上埋伏了那麼多的人馬,出動了那麼多的武林高手,也殺不了他們,憑一個殺手,就能殺得了他們嗎?那個殺手不死才怪哩!我勸你們,以後千萬別再幹這樣的傻事了!」
「老七,那個殺手有沒有說出什麼來?」
「聽他們說,那個殺手什麼也沒有說。」
來人放下了一顆心:「那麼說,他們沒有懷疑到你身上了?」
「懷疑我!?懷疑我,我還有命回來嗎?」
「好了!既然他們沒有懷疑到你,那就好辦了,王老闆說,要你繼續接近他們,取得他們對你的好感,隨時向我報告他們的行動。老七,他們明天要去哪裡?」
「去博望鎮岑家莊看馬。」
「哦!?他們怎麼無端端去看馬的。」
「他們聽說岑家莊有一匹千里馬,極想去看看,見識見識一下。」
「他們打算幾時去?」
「一早!」
「哦!?一早?」
「博望鎮離這裡有五六十里路,不一早去,能趕回來嗎?」
「既然這樣,那我告辭了!」
「你們又想幹什麼?」
「老七,不是你應分的事,你最好別問,也別去打聽,不然,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你現在要辦的事,就是告訴我他們兩個人的行動。」這位商人打扮的來人,說完便離去。
申七幾乎從心裡罵出來:老子跟隨了你們,那才是真正招來殺身之禍了!他馬上想將這事向翠翠、豹兒說去,但一想到他們現在可能已經入睡了,這麼一件事就去將他們吵醒來不大好,還是明天一早去和他們說吧。於是便和衣上床而睡。
其實他們兩人的談話,豹兒早已聽得清清楚楚。豹兒憑著自已一身奇厚的真氣,又在這夜深之時,兩房之間相隔不遠,只隔一個院子,一個在東北角,一個在西南角,哪有聽不到的?他將這事告訴了翠翠,翠翠問:「他們在談些什麼?」
豹兒將他們交談大致的內容一一說了出來,翠翠問:「他有沒有將我們已知道絲綢老闆的事說了出來?」
「沒有!」
「唔!看他明天會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我們,要是他說了,申七這個人,我們完全可以相信了!今後我們一定要好好地保護他,別叫他遭到飛鷹堡人的殺害。」
翠翠頓了頓又說:「豹哥,明天,你也要帶上一把劍,準備在半路上的一場大交鋒。」
「哦!?是飛鷹堡人在路上攔截我們?」
「不是飛鷹堡,是那一夥殺手們!」
「什麼!?殺手們?那個什麼王老闆又去僱請他們了?」
「他又去僱請他們幹嗎?」
「那又是誰僱請他們來殺我們了?」
「豹哥,你不知道幹殺手這一行的規矩?」
「他們什麼規矩呀?「
「他們領了王老闆的錢,誓必殺了你才能得到全部的佣金。不然,他們連拿到一半的訂金也得給退回去,人、財兩失。」
「他們不願將訂金退回去?要殺了我才甘心?」
「豹哥,你知不知道王老闆用了多少銀兩僱請了他們來?」
「多少!?」
「不下五萬兩。」
豹兒睜大了眼:「我這條命值那麼多的銀兩?」
「你是雲南點蒼派的少掌門,又是當今武林有名的絕頂上乘高手,我說五萬兩已是算少的了,說不定王老闆出的不止是這個數。試想,殺手們殺你不死,不但得不到銀兩,還丟了一個殺手,他們能甘心?他們會千方百計地殺了你才罷休。王老闆打發人前來問申七,日的就是要知道我們明天的行蹤,然後去告訴殺手們,找尋最有利的地形,伺機向我們下手。」
「翠翠,既然這樣,明天我們就別去岑家莊看什麼千里馬了!」
「你以為我們不去,殺手們就會放過我們嗎?就不會再來殺我們了?只要我們一天不死,殺手們就會一天不放過我們,似陰魂不散地永遠纏住我們不放。」
「那我們怎麼辦?」
「長痛不如短痛,乾脆殺了這一夥殺手,永遠消除後患,同時也給江湖上的人除害。」
「全殺了他們,這好嗎?」
「有什麼不好?凡是當了殺手的人,他們已不是人,而是一個只知殺人為生的野獸,所以你明天千萬別手軟了!過去,慕容小燕,曾經在四川都江堰的玉壘山上,幾乎將當時武林中的一個最可怕的殺手集團——霧中樓殺得傷亡過半,令霧中樓的人知難而退,從而瓦解了這個殺手集團,最後終於在江湖上消失。燕姨他們能這樣做,我們幹嗎不能?」(霧中樓殺手之事,請看拙作《神州傳奇》)
豹兒給翠翠說得雄心振奮,這是給江湖除害,幹嗎不做?師父臨終前不是叫自己在江湖上多行善事麼?何況這夥殺手誓必要殺自己,自己躲避不是辦法,始終會與他們交鋒的,不如將他們引了出來,一了百了。便說:「好!翠翠,明天我們就去岑家莊。」
第二天一早,申七便來向豹兒、翠翠報告了昨夜的情況。申七也有預感:「少爺、小姐,看來我們去,恐怕路上有危險。」
翠翠笑問:「你怕了?」
「小人有什麼怕的?只是擔心少爺和小姐路上會有危險,我看我們還是不去的好,就由小人到馬市去買兩匹馬回來算了。」
「那我們不是看不到千里馬了?」
「小姐要去?」
「七哥,你以為我們這次躲過,他們就不來找我們了嗎?」
申七不出聲了,他也知道,飛鷹堡要殺豹兒和翠翠,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躲過了這一次,躲不過第二、第三次。
翠翠說:「七哥,別為我們擔心。去!要是我們不去,那不讓他們看小了,今後我們還能在江湖上走動嗎?」
豹兒說:「七哥,我知道你的一片好心,是為了我們好,要是我們不去,恐怕他們首先就懷疑了你。」
「少爺,這一點,小人自有話去推搪他們,就算是懷疑,小人也不在乎了!」
「但翠翠的話也說得不錯,我們就是不去,而去桐柏山,他們就不會跟蹤而來?我們要是害怕,什麼地方也不去,轉回雲南,恐怕他們也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了我們。」
申七點點頭:「少爺,情況的確是這樣。」
「七哥!為了你的安全,你別去,由我和翠翠去岑家莊。」
「不!小人不是貪生怕死之人,說什麼小人也要和少爺小姐在一起。」
於是,他們吃過早點,就駕車直出北門,往博望小鎮而去。這時天色尚早,一輪紅日,在東邊的山峰上升起,金色的陽光,將道路、鄉村、層林、遠處的山峰,全部抹上了一層金色的色彩,葉尖、草頭上點點的晨露,彷彿似一顆顆珍珠般的閃閃發光,又如遍山遍嶺灑滿了珍珠寶石一般,自河水更像一條金色的河流,一路歡歌輕躍,往南流去,它將在襄陽匯合漢水,直奔長江。在這似仙境般的神州大地,本來是美好的,但完全為一夥殺手身上所發出來的殺氣破壞了!
申七驅馬趕車越過新店,進入了一條狹窄的山道,兩旁全是一片樹木、野草,殺氣更濃,豹兒早已察覺到樹林、叢草中有人在輕微的呼吸走動,看來殺手們在這一帶要伏擊他們,豹兒說:「翠翠、七哥,小心!」
博望,是不是三國時的博望坡不清楚,要是博望坡,那是諸葛孔明初出茅廬第一功,火燒曹兵,大敗夏侯惇,直殺得曹兵屍棄橫野,血流成河。現在,這夥殺手也想學當年的。諸葛亮,在這裡埋伏。可惜他們不是諸葛亮,只是一夥無人性的殺手。豹兒和翠翠更不是夏侯惇、曹仁,而是為武林除害的正義俠士,成敗就自然不同。
豹兒的話剛說過不久,兩旁樹林、叢草中驟然射出了十幾支箭,支支齊射馬車,其中兩支射中了前面奔騰的馬,馬一聲長嘶痛鳴倒下,一輛馬車也跟著翻倒了,申七給拋到了路旁,而豹兒和翠翠也在這時破車而出,凌空衝起,像兩隻雄鷹俯衝大地。他們仍在半空中,又有十多支怒箭直向他們射來,支支勁道凌厲,可穿金石。別說豹兒有一身奇厚的真氣護體,就是沒有,他那一件刀槍不入的背心,也是可以護身了,所以飛箭流矢剛一接近,便給他一身奇厚的真氣反震了回去,或者向四周亂飛。
翠翠除了有刀槍不入的背心護體外,更施展出薛門獨步武林的絕技——幻影摩掌神功,令支支射來的怒箭穿空,兔起鶻落,驟然落在兩三個射手之中,劍光如急電破雲直出,劍光過後,人翻血飛。
豹兒落在申七的身旁,擔心地問:「七哥,你怎樣了?」
申七給摔得痛切入心,卻咬著牙說:「少爺,小人沒事,你不用管我了……少爺,小心,你身後有人。」
申七看見兩個蒙面黑衣殺手,從草叢裡倏然躍出,驟擊豹兒,真如流星閃電般的矯捷,嚇得申七大叫起來。豹兒頭也不回,一招無影劍抖出,幾乎匪夷所思,兩個殺手一齊中劍,連慘叫也來不及,伏地而絕,這真是劍中之劍,莫人能接。
豹兒殺了兩個殺手之後,仍關心地問:「七哥!你真的沒事?讓我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少爺,你快去助小姐吧,別管我了,我只是撞痛而已。」
豹兒望了他一眼,見他沒有血流,放心了,便說:「七哥,你找一處地方躲下,我會隨時看著你的。」說完,閃身而去。
翠翠這時幾乎將殺手們的射箭手殲殺得一乾二淨,正與兩個蒙面黑衣殺手交鋒。殺手們殺人的幾種絕招,不外乎是突然襲擊,令人措手不防,一擊必中,一中即走,再也不看一眼,他們知道自己的一劍是致命的,必死無疑,沒有回頭再看的必要。突擊失敗,才與所要殺的人正面交鋒過招。
現在這夥殺手突擊失敗,只有和翠翠正面交鋒了,憑以往所學的殺人劍招來取勝了。這兩個殺手,的確是劍術一流,他們聯手戰翠翠,一時間竟然能與翠翠戰成平手。翠翠抖出一招無影劍法,也只能將他們逼得回劍護體或躍開,殺不了他們。翠翠暗暗驚訝,這是哪裡來的這麼一夥上乘一流殺手?他們的招式,似乎與千幻劍老前輩的招式一樣,大同小異。怪不得他們敢來刺殺自己和豹哥了!以他的殺人劍術,要殺武林中的其他一流高手,無疑能辦到,有的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豹兒躍來了,利劍一齣,真有鬼神莫測之機,奪天地造化之能,不但劍勁逼人,劍招更是令人驚震,只是一齣,便擊中了一名殺手,震折了另一殺手的手中之劍,令他踉踉蹌蹌連連後退幾步,一條手臂也幾乎震麻了!但豹兒這一招式,只是用了自己五成的內力。
驀然,一位蒙面黑衣老者,目光如冷電般的射出,從深林中轉出來,他身後緊跟著八名一色打扮的蒙面黑衣殺手,個個都有一身逼人的殺氣,更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冷漠神態,似乎他們除了殺人,對自己的生命一點也不看重。顯然,這一位神態十分威嚴的老者,是這一群殺手的領導人物。他看見自己的手下人不行,親自出面了。
豹兒和翠翠從他的威嚴神態中,彷彿看到千幻劍老前輩那一種特有冷酷、漠然、殘忍,令人在心裡生起了一種無形的恐懼感,就是不恐懼,也心生寒意。他們懷疑這位老者,就是千幻劍本人,心暗想:難道他老人家又重出江湖,重操舊業?這不可能!要是他真的是千幻劍,豈有不認出自己的?他不會是為了那兒萬兩銀子,不認人了?
蒙面黑衣老者盯了豹兒和翠翠一眼:「唔!你們的身法、劍法,出於老夫的意料之外,是老夫所接下的生意中,最為難殺的人了!」
豹兒和翠翠一聽這老者的聲音,不禁又怔住了,這蒼老的聲音,自己曾經好像在哪裡聽過,頗為熟耳的,豹兒不由動問:「老前輩是誰?」
老者冷冷地說:「小子,你沒有必要知道老夫是誰!就是你知道也沒用。」
「在下怎麼知道沒用了?」
「因為過一會,你們都是死人。」
翠翠驀然想起:「豹哥,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豹兒急問:「他是什麼人?」
「他就是臥龍崗的那一位老丈。」
豹兒驚訝:「是他!?」
「不錯!一定是他,我不會聽錯。」
蒙面黑衣老者睨視了翠翠一眼,點點頭:「小丫頭!老夫想不到你的目光,有你的武功那麼好,要是老夫沒有接下這一樁生意,老夫真有點捨不得殺了你。可是現在沒有辦法了,老夫一向是守信用,遵守諾言,答應了僱主的事,一定要完成。小丫頭,你們認命吧!」說著,老者將蒙面的黑布除了下來。
豹兒一看,不是在臥龍崗所碰到那位老者又是誰?不由得說了一句:「老丈,我真想不到真的是你。可是你在臥龍崗時,神態多麼祥和,說話也沒有這麼的冷漠。」
「小子,你難道沒聽人說,雲裡閣的閣主是兩面殺手麼?」
豹兒說:「晚輩沒有聽說過。」
「那你們更應該去死了。」
翠翠卻問:「兩面殺手,你又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
「老夫要殺的人,從來不管他們是什麼人,就算是當今的太子,老夫收了錢,也照樣去將他殺掉。」
「看來,飛鷹堡主僱請了你,一定花了不少的銀子吧?」
「不錯!整整是十二萬兩銀子,買下你們的兩條命,小丫頭,你說什麼?飛鷹堡主?」
「哦!?不是飛鷹堡主僱請你嗎?」
「老夫從來不向人透露僱主的姓名,也不談誰是僱主,但可以告訴你,僱請老夫的人,不是飛鷹堡主。小丫頭,你在閻王面前,別告錯了人。」
豹兒愕然:「不是飛鷹堡主?那是什麼人了?」
「小子,你這話不多餘嗎?」
翠翠說:「你雖然不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但我也要告訴你,不然,你稀裡糊塗地給我殺死了,沒法在閻王面前告狀。」
兩面殺手鬚眉皆張:「小丫頭,你說什麼了?」聲色異常嚴厲。
翠翠毫無所動:「老匹夫,你記住了,我是江湖小殺手,受了武林大霸王的僱請,特意前來找你,他只用十二個銅錢,便買下你這顆腦袋。記住了沒有?你千萬別告錯人了!」
兩面殺手驟然一劍刺出,如電光倏然一閃而逝,他的出手,從來沒有失過手,必然一擊必中,一中必死,不用出第二劍,所以他劍一擊出,便倏然網劍入鞘,滿以為翠翠一定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然後倒了下去。可是翠翠只是身形略閃,也快得不可思議,彷彿剛才沒動似的,微笑望著他:「老匹夫,你劍快是快了,離真正的殺手,還差得遠了,同時也太過自負了。」
兩面殺手驚訝地望著她:「你是人是鬼,能閃過老夫剛才的一擊?」
「你這不是廢話嗎?老匹夫,你看我出劍吧!」翠翠話落人起,劍隨人出,一招不可測的無影劍法抖出,悄然無聲,從兩面殺手意想不到的地方刺來,兩面殺手心頭大震,人似落葉飄了出去,但他的衣袖一幅,給翠翠這一劍削了下來,他一時驚震得睜大了眼。翠翠並不追擊,一笑:「老匹夫,你躲開幹什麼?你剛才的一劍好,還是我的一劍好?」
兩面殺手驚震之後,暗想:怪不得我昨夜派出雲裡閣的一名最好的殺手,也失了手,這小丫頭真的不可輕視了!便說:「好!待老夫會會你!」
一個蒙面黑衣殺手說:「閣主,殺雞焉用牛刀,待我來會會她好!」
兩面殺手搖搖頭:「你一個人不是她的對手。」
另一個殺手說:「那我也上!」
翠翠說:「老匹夫,你怎麼不敢與我單打獨鬥呀?何必叫兩個無名小卒前來送死?我殺了他們,連一文也得不到,那不冤枉嗎?我不白花了氣力?」
兩個蒙面黑衣殺手大怒,一個說:「小丫頭,你受死吧!我們雲裡閣的殺手,只知達到目的,不擇任何手段,誰跟你單打獨鬥呀?」
翠翠嘆了一聲:「看來我這趟買賣,多半要做虧本生意,沒辦法,我只有沒代價的先殺了你們,然後逼你們的老匹夫出來,才能得到十二個銅錢。」
豹兒說:「翠翠小心了!別大意。」因為那兩個蒙面黑衣殺手已驟然一齊向翠翠出手,劍招是赤裸裸的殺人,沒有任何花招虛式。
翠翠以幻影身法閃避,一邊出招一邊說:「豹哥,你給我看住那老匹夫和其他殺手,別讓他們捲了進來,更別讓他們逃跑了!」
一轉眼,翠翠以特殊的交鋒辦法,志在速戰速決,迅速了結戰鬥,不要拖延時間,這一點,與江湖上所有的殺手同一特點。翠翠以幻影之功,配合了變幻莫測的三十六招無影劍法,身形似飛魂般的來往縱橫,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已力斬了兩個蒙面黑衣殺手,身形飄然輕落,環顧四盼,仍遊刃有餘,說:「老匹夫!現在輪到你了!」
翠翠話音剛落,從四周樹上立刻飛出四條勁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齊向翠翠出手,他們再也不像剛才兩個殺手的打法,而是拼死一擊,全不顧及自己的生死,只要其中一人的一把劍擊中了翠翠,就是四個人一齊犧牲也在所不惜。
豹兒想出手相助,同樣,他也同時遭到了四個蒙面殺手的襲擊。豹兒初時仍不想殺傷太多的人。現在看來,翠翠說得半點也沒有錯,這夥雲裡閣的殺手集團,真的不是人,是一群獵殺為生的兇殘野獸,他出劍再也不手軟了。
不錯,圍攻他們的這八位殺手,全是雲裡閣殺手當中的精英,他們每一個人的手,都有十條八條人命的血債。身法、劍法自然是矯捷過人,同時也兇殘過人。叫他們去殺人,連眼也不會眨一下,哪怕是殺一個全無反抗能力的嬰兒、婦女,也是如此,在這方面,他們比飛鷹堡的大小十三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飛鷹堡的大小十三鷹,對自己的同伴,仍有一點人性,在危難時,會互相照顧;而他們在交鋒中,就是眼見自己的同伴有殺身之災,也不會出手相救,而是自己要殺人,以達到目的,完成殺人的使命。
在這方面的交鋒,豹兒沒有估計到,他往往聲東擊西不起作用,以為自己在快要挑傷一個殺手時,其他殺手必然會相救,來不及刺殺自己,誰知完全相反,其他殺手幾乎是視而不見,照樣兇狠刺來,不理會同伴的生死。要不是他有一身奇厚的真氣護體和那一件用鐵甲蟒蛇皮製成的背心、手腕套和腳套,他恐怕會給殺手們的劍刺進了他的體內,不死也身帶重傷。正因為這樣,殺手們的利劍刺在身上時,給他的真氣震得劍斷人飛,令殺手們看得駭然,豹兒在他們駭然之際,出手了,四名一等一的上乘一流殺手,轉眼之間,給他殺得一個不剩,而這時,翠翠仍與四名殺手苦戰。她的劍雖然挑傷了兩名殺手,而兩名負傷的殺手,仍與其他兩名殺手,苦纏著翠翠不放。翠翠這一場的交鋒,比在丹霞山交鋒更為激烈。
豹兒解決了四名殺手後,想去相助翠翠,兩面殺手向他出擊了!這位殺手們的首腦,雲裡閣的閣主,不論武功、內力以及臨敵交鋒的經驗,都比其他殺手高出一倍和豐富得多,他原先是霧中樓的一名殺手,千幻劍的第二把手,為人最為冷酷無情,不為任何私情所動。霧中樓冰消瓦解之後,他獨自闖天下,後來又秘密的建立了自己的殺手集團,號稱雲裡閣,手下有二十多名一流的殺手,劍法都由他一手傳授,每次殺人,都由一名到兩名的殺手去執行,殺人之後便銷聲匿跡,除了僱主知道外,連死者的家屬也不知道。由於兩面殺手接受了霧中樓的教訓,行動甚是秘密,不為武林人士所知道。兩面殺手更不想為人知,所以武林中人,幾乎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雲裡閣的殺手集團存在。
而兩面殺手,更極少親自出手。這一次,在南陽城中刺殺豹兒失利,他初時還不怎麼注意,一個殺手刺殺失敗,甚至犧牲,那是常有的事情,再派兩名殺手去進行就可以了。可是他去檢查了那名殺手的屍體,發現那名殺手的一條手臂,竟然是給一位內力深厚的人的掌力所拍斷,而身上的兩處劍傷,不由得驚震了,這不是一般武林高手所刺出的劍傷,一劍而能準確無誤地挑斷了一個人的經脈,眉心中的一劍,更是致命的一劍。他感到了自己所要殺的人,並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內力深厚、極善用劍的一等上乘高手,一兩個殺手出手恐怕殺不了,再加上王老闆將賞金從六萬兩一下提高到十二萬兩銀子,這是一筆驚人的數字,兩面殺手不能不動心了,便決定自己親自出馬,才能殺得了這兩名要殺的人。就是這樣,他雖然親臨指揮,並不露面,直到豹兒和翠翠殺傷了他的四名殺手和七八名弓箭手後,他才親自出面了……
當他看見豹兒的武功比什麼江湖小殺手更高,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內,便一連殺掉、震傷自己四名雲裡閣的上乘一流殺手,感到自己再不出手殺了豹兒,可能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雲裡閣,便會步上霧中樓的後塵,冰消瓦解,真正在江湖上不復存在。
兩面殺手一齣劍,頓時殺氣如一股朔風,漫天而來,大地遍生寒意。這不是一般殺手能有的,只有殺人無數,幾十年淫浸在劍招的老殺手才能具有。兩面殺手一劍擊出的劍招,似乎平淡無奇,但快得令人不可想象,豹兒若想閃避、縱開,怎麼也來不及。他只有舉劍一招接擋,兩劍相碰,「當」的一聲,餘音不絕,聲傳遠方。豹兒這一擋之勁,已用了自己八成的內力,這八成的內力,足可以摘葉飛花傷人,揮綢成棍可裂金石。兩面殺手要不是內力深厚,豹兒這八成的內力,足可以令他劍斷骨折,身受重傷。但他劍沒有斷,卻給豹兒的內力震偏,幾乎脫手而飛;臂骨雖然沒有折斷,但已給豹兒震得一時麻木不能轉動,令他殺人精湛的絕招無法抖展出來。他平生第一次大驚失色,急忙縱開了去,驚駭地問:「小子!你去哪裡練來的這一股奇厚的真氣,還是服食過千年人參、異果?」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十多歲的青年,竟有如此奇厚的真氣,比自己練了一甲子的功力還要深厚,除了服食異果、仙丹外,就沒別的解釋。
在這方面,又顯得豹兒的臨敵交鋒經驗不足,要是他在一擊之後,跟著縱去進招,便可以令這兩面殺手全無還招之力,只能一味的閃避,可惜豹兒不知道乘勝追擊,反而凝神運氣,準備兩面殺手的進招。這樣,令兩面殺手有喘息的機會了。他運氣行通全身,使麻木的手臂迅速恢復過來。這樣,兩面殺手又再度進招了。他知道豹兒的內力無比的深厚,再不與豹兒的劍相碰了,從意想不到的方向、角度刺來,豹兒也抖出了自己的無影劍法。只見雙方一時劍光縱橫,人影隨著縱橫的劍光來往飛翻、騰躍不停,開展了一場武林中少有的生死交鋒。
兩面殺手劍法運用純熟、老練,招招凌厲無比,任何一招擊中豹兒,豹兒不死也重傷殘廢。可是憑劍法而論,兩面殺手仍不及江湖浪子黑衣俠士張劍,但卻比飛鷹堡的任何一隻鷹都強。在交鋒經驗上,卻又比張劍略勝一籌。而豹兒,不論武功、劍法、內力,都比兩面殺手強,臨敵經驗比張劍還不如,正因為這樣,他有好幾次失去殺兩面殺手的機會,令兩面殺手能交鋒到百回合以上,仍不分勝負。
另一邊,翠翠仗著身上刀劍不入的背心,也採取了殺手們一樣的交鋒,不顧死活的進招。兩者都不顧死活,那就是劍法高者為勝。翠翠一連抖出了無影劍法的十多招,如天馬行空,流水行雲,轉眼之間,便先後將那四名厲害的殺手全部挑翻,送上了西歸之路,才喘過一口氣來。她放眼一看,豹兒正與兩面殺手交鋒得難解難分,一時間分不出誰是誰來,只見兩團劍光、兩團人影飛似的來往、錯綜交手。翠翠看得不禁心頭悚然,想不到兩面殺手的武功也這般的好,自己要是與他單打獨鬥,恐怕難以取勝。她想上去相助豹兒,但給兩人渾身散發的真氣和飛舞的劍風,幾乎不能接近半步,只能閃到一邊,凝神靜觀最後的變化結果,同時注意四周的動靜,這時,所有云裡閣的殺手們,絕大多數屍橫樹林中,少數斷腿缺臂的也逃走了,樹林中除了他們三人,已空無一人。
兩面殺手初時指望他的手下殺手能拼殺了翠翠,抽出兩個人來協助自己,現在他看見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而且還漸漸難以招架豹兒變化莫測的劍招,不由得心怯了,他已看到了自己的窮途末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雲裡閣殺手集團。一手培育的殺手們,已經毀於一旦,而豹兒的劍,也纏得他脫不了身。由於兩面殺手心怯,失去了信心,加上豹兒殺得性起,一連順手進招,一招長虹橫空抖出,劍光掠過之後。一蓬血雨橫空灑落,兩面殺手劍斷人亡,身軀給豹兒一劍劈為兩截,了結了他的罪惡一生,雲裡閣真的從此在江湖上消失了。
豹兒想不到這一劍的威力如此這般的厲害,他殺了兩面殺手之後,仍愕著的看著,翠翠奔了過來,見他愕著如木雞似的,不由得擔心起來:「豹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
「那你幹嗎愕著不動不出聲的?」
「他,他死了沒有?」
翠翠噗嗤的笑了起來:「你一劍攔腰將他劈為兩截,他還能活得了嗎?除非他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才死不了。」
「翠翠,我想不到這一招的抖出,威力竟是這樣的無比!」
「豹哥,你想想看,這是你第三次的抖出了,一次在豹苑別墅,一次與張劍交鋒,連參天大樹也可一劍而斷,何況人的血肉身軀?」
「翠翠,看來這一招以後不可輕易的亂用了!」
「哎!豹哥,你是不是殺得糊塗了?與這樣誓必殺你的高手過招,不用行嗎?張劍能閃過,他閃不過,那是他活該如此,關你什麼事呀!看來是天老爺借你的手,為江湖上除了這可怕的一害。」
申七這時從隱蔽處走了出來:「少爺、小姐,沒事了吧?」
翠翠說:「沒事了,我們上路。」
「小姐。拉車的馬已經死了!我們不能再坐車了。」
「那我們走路去吧!」
豹兒說:「我們先別上路,這裡離南陽城不遠,樹林裡死了那麼多的人,道路上人來人往,我們動手先將這些死人埋了,以免驚動了官府。」
申七說:「少爺、小姐,那你們休息下,這事讓小人來辦。」
豹兒說:「七哥!這事你一個人幹不了。翠翠,你到路邊看著,我和七哥將他們埋葬。」
翠翠雖然殺人,卻害怕接觸死屍的,說:「好呀!那我去路邊給你們守著。」
豹兒和申七在樹林深處找到了一塊小小的低窪地,就將所有的屍體全丟了進去,然後剷土埋葬,使一塊低窪地變成了一塊略為突起的地,申七更在這塊地上種上了荊棘野草,令人一時發覺不了它下面埋葬了那麼多的屍體。這件簡單的工作,幾乎花去了他們大半個時辰。他們辰時初從南陽城出發,現在已接近巳時末了,道路上已有了來往的行人。這一條路,不是官方的驛道,來往的人不多,除了附近一帶的鄉民進城、回家外,一般人少走這條路。
當豹兒和申七從樹林中轉出來時,望見翠翠正與一個拉著一匹馬的村民在交談,同時還有三位村民在旁聽著。事情也有那麼的巧合,翠翠坐在橫倒在路邊的馬車旁休息,遠遠看見四位村民拉著一匹馬而來,翠翠初時還以為他們是雲裡閣的殺手,可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知道他們都是附近一帶村子的鄉民,心裡一動,便上前動問他們的一匹馬賣不賣的。村民們見這麼一個少女坐在路邊,身邊還倒下了一匹死馬和一輛馬車,感到十分驚訝,見翠翠這麼一問,有點關心、好奇的問:「姑娘,你在這裡出了什麼事?」
「大叔們,我在這裡碰上三個攔路打劫的強盜了!他們射死了我的馬,弄翻了我的這一輛馬車,大叔能不能幫幫我,將你們這匹馬賣給我好不好?」
「姑娘,這匹馬我也正想拉到城裡馬市上去賣,姑娘要,那我就賣給姑娘好了!」
翠翠大喜:「大叔!你要多少銀子呀?」
「姑娘!我不想多要你的,照馬市上的價,姑娘出二十兩就夠了!」
「好的!那我給大叔二十兩銀子,同時這一匹死馬,我也送給大叔。」
「既然這樣,那我收姑娘十六兩銀子。」
「這怎麼行?我說送給大叔就送給大叔,怎能要大叔的銀兩?」
其中有個村民動疑了,問:「姑娘!那三個賊攔路打劫,射死了你的馬,弄翻了你的車,怎麼他們不搶走了你身上的銀兩?」
「因為我有兩個同伴會武功呀!他們正與賊人們廝殺,殺得那三個小賊往樹林裡跑了,我們兩個同伴去追他們還沒有回來。」
說著,豹兒和申七正好轉了出來,翠翠連忙和他們打了下眼色,問:「你們追上了賊人們沒有?讓他們跑掉了?」
申七立刻會意,忙說:「小姐,我們追不上,讓他們全跑掉了!」
「哎!你們怎麼這般沒用啊!捉到了他們拉他們見官不多好?」
四位村民見申七、豹兒身上兵器,就是眼前的小姑娘,也佩帶著一把劍,再沒疑問了,同時也不敢多問。
豹兒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翠翠說:「買馬呀!我們沒有了馬,怎麼上路啊!」
豹兒擔心翠翠強行要買鄉人的馬,說:「翠翠,你別亂來,人家的馬,怎能賣給你的?」
「哎!你怎麼啦?人家是進城賣馬的,你以為我在強買的嗎?」
那位村民說:「少爺,是小民自願賣給小姐的,小姐一點也沒有強行要小民賣,別怪錯小姐了!」
豹兒慌忙說:「大叔,請別見怪,在下小妹生性刁蠻、任性,在下擔心小妹得罪了各位大叔。」’村民說:「少爺!小姐的心地極好,不但不少給我的銀兩,還將這匹死馬送給了我們。」
「那又麻煩大叔們將馬抬走了!」
「不麻煩。」當這位村民收了翠翠付給了他的二十兩後,對那三位村民說,「各位鄉親,這匹死馬我也不敢一個人獨佔,我們大家都有份,平分了!現在我們大家幫忙少爺、小姐將這輛馬車擺正過來,好不好?」
其他三位村民一齊應聲說:「好!」
豹兒正想說不用,這四位村民便七手八腳,將翻倒了的馬車。扶正了過來,然後抬著死馬而去。
申七一直在旁邊看得、聽得愕住了,他想不到武功那麼驚人的豹兒和翠翠,可以說殺人在彈指之間,而且連眼也不眨下。當他在隱藏處聽到這群殺手是雲裡閣的殺手,已驚震了,再看到那位蒙面黑衣老人,就是那個令人寒毛直豎,神秘而又可怕的雲裡閣主兩面殺手時,幾乎連膽也震破了!一雙腿害怕得直打轉轉,他十分的為豹兒、翠翠擔心了,當他看見豹兒、翠翠殺了所有殺手和雲裡閣閣主後,又駭然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兩面殺手,就是連飛鷹堡的堡主諸葛仲卿也敬畏他三分,不去招惹他們,就這麼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叫他們殺了!有這樣驚世駭俗的武功,卻對二般平民百姓競這麼親切和善,平易近人,沒半點恃藝凌人,高高在上之感。申七對武林人士可以說看得多了,凡是身懷絕技之人,就是他們不恃藝凌人,也是在神態上也自視高人一等,對平民百姓可以說是不屑一顧,哪怕是名門正派的俠義人士,也是如此。他們出手救人可以,也可以對被救的人自我謙虛客氣一番,但神態上總那麼有點高人一等,令人感到可敬而不可親,哪有像豹兒、翠翠這麼的可親可敬了?申七感到自己跟隨著這樣的一對主人,實在是自己的幸福和榮耀。
翠翠見他一直呆在那裡,問:「七哥,你怎樣啦?是不是受了內傷?不舒服?」
豹兒也問:「七哥!是不是你的跌傷還沒有好,又爭著去埋死人,舊傷又復發了?」
申七忙說:「不不!少爺、小姐,小人真的沒事,只是感動少爺、小姐對平民百姓太好了!勝過小人所看見的所有俠義道上的人。」
豹兒聽了反而愕然:「我對他們有什麼好了?」這更是豹兒的真情流露,沒有任何虛假。申七說:「少爺對人好,只是少爺不知道而已。」
翠翠卻知道申七的感受,笑笑說:「七哥,我們走吧,天不早了。」
申七說:「小姐,待小人先檢查下馬車安不安全,要是馬車的主軸木裂了,或者兩旁的車把木有裂痕,那是十分危險的,就是有馬也不能坐。」
翠翠說:「要是這樣,這匹馬不是白白買了?」
「小姐,真是這樣,我們只好轉回新店,請人修理一下。不過,小人看出主軸木和車把木都似乎無事,但還是不心一點的好。」
豹兒說:「七哥,就辛苦你先檢查一下。」
檢查結果怎樣呢,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