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狄是真害怕了,畢竟綁架富家子弟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要不是易家這樣的人家低調,她恨不得叫他們出門身邊都帶上保鏢。
徐斯揚低頭:「對不起,大姐。」
徐狄見他這般可憐巴巴的,登時也心軟。結果這才發現,他身上居然穿著的是短袖和短褲,長腿露出半截在外面,她心疼地就喊:「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都沒有。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易擇城,突然說:「您去讓人做晚餐吧,我們都沒吃飯呢。」
徐狄更心疼了,趕緊叫保姆和廚師去準備。
徐斯揚:「大姐,我上去換一身衣服,太冷了。」
徐狄瞧著他嘴巴都凍地青紫了,揮揮手說:「快去,快去,先去洗澡,我再叫人給你熬一杯薑茶,免得病了。」
徐斯揚的房間在三樓,整個三樓只有他一個人住,衣帽間,遊戲房,書房,一應俱全。就連他臥室都佔據了半個樓層那麼大。
他出來後,就看見易擇城正安靜地坐在房中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徐斯揚穿著睡衣,易擇城抬頭,指了指對面旁邊,「坐吧。」
他不敢說話,乖乖地坐下了。易擇城雙腿交疊坐著,書就攤在他腿上,神色淡然從容,姿態優雅溫和。
不像是要教訓人。
「你以後打算幹什麼?」易擇城問他。
徐斯揚不說話,易擇城手肘撐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指撐著頭,難得這般閒散模樣。他這般懶散姿態,也叫徐斯揚沒那麼緊張了。
其實徐斯揚是真的很聰明,他在英國讀書,不是靠的家裡關係。大學是自己正經考上的,就連畢業都是一級榮譽。
徐斯揚也是豁出去了,「我就是不想進公司。」
「不進公司也行,」易擇城淡淡地說,徐斯揚臉上立即露出一點兒笑,就聽他又說:「你總得賺錢養活自己。難不成以後還指著讓人家姑娘養你。」
他多聰明的一個人,今天的事情早就看明白了。
徐斯揚這是住人家的,吃人家的。
「還是說你就是玩玩的,」易擇城看著他,淡然地問。
徐斯揚立即著急了:「當然不是。」
「她特別好,」他認真地看著易擇城,又強調了一遍:「我真不是想騙她的。」
一開始是有趣吧,覺得她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被女人甩了的窮小子,當然他確實是被女人劈腿了。可是後來,她對他是真的好。一個人有沒有心,他看得出來。
徐斯揚出生徐家,別人接近他是什麼目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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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樓之後,徐狄剛掛了一個電話。
見他們下來了,笑著說:「我正要去叫你們下來吃飯呢。」
徐斯揚上前攬著她的肩膀,笑著問:「誰給您打電話,這麼開心。」
徐狄順勢看了一眼旁邊的易擇城,軟和地說:「還不就是海蓮,這孩子可真有心,剛從美國回來,就邀我去聽音樂會。是我喜歡的。」
徐斯揚一聽是個女生的名字,又見她不住地往易擇城看,有點兒愣住。
等三人在餐桌前坐下,坐在對面的易擇城這才從容地看著她,淡淡地說:「那她沒告訴您,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徐狄原本正喊保姆把薑茶端上來,迅速地回頭看她:「女朋友?」
旋即,她一聲驚呼,又是驚訝又是開心地說:「城城,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怎麼不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呢,你這孩子也真是的。」
徐斯揚哈哈大笑,壞笑道:「我真替這位海蓮小姐感到難過,看來音樂會門票,也沒什麼用。」
等尋思過來,徐狄才知道他這是打趣自己呢,登時就伸手拍他,輕聲罵道:「不許拆我的臺。」
「有照片嗎?給媽媽看看嘛,」徐狄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她盼著易擇城找女朋友,都不知道盼了多久,要不然也不至於對海蓮這般上心。可如今一聽說兒子有女朋友了,什麼海蓮瞬間就被拋在了腦後。畢竟她兒子喜歡的人,肯定不會差啊。
徐斯揚一口氣把薑茶喝完,這才說:「特別好看,膚白貌美還有大長腿。」
「你見過?」徐狄吃驚。
他點頭:「還挺熟的。」
徐狄有些猶豫地問:「真的特別好看?」
雖然徐斯揚對霍慈沒有什麼心思,可是也不妨礙他欣賞一下霍慈的美貌。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簡直是具備一切大美女的標配,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再加上身材好,站在人群中,就是發光的存在。
他點頭,特別說:「大姐,你放心吧。配我這大外甥,那真是綽綽有餘。」
這會兒在徐狄跟前,徐斯揚尾巴又翹起來了。
只是徐狄這會兒沒功夫搭理她,摸了下自己的臉,「揚揚,你明天陪我去美容院吧。」
「最近有點兒憔悴了,得好好保養一下。」徐狄特別認真地說。
徐斯揚笑了:「大姐,您這是要跟人家比美呢。」
「我是不想叫城城丟人,女朋友是大美女,媽媽當然更得是大美女了,」徐狄瞪了他一眼。
徐斯揚更是要笑了,壞壞地說:「您是不是,我大外甥說了不算。得姐夫說了才算。」
「你姐夫當年可是搶才把我搶到手的,」徐狄提起當年的事情,還是忍不住要笑。
那會兒易懷澤,可不像現在這麼穩重,也是個傻小子一個。半夜爬她家的窗子,差點兒被她爸爸養的那條大藏獒咬。
「看來我大外甥這是繼承了姐夫的好眼光啊,」徐斯揚這馬屁拍的,叫徐狄心花怒放。
直到易擇城淡淡地說:「這頓晚飯,是不想讓我吃了?」
徐斯揚登時跳腳:「我要和姐夫告狀,讓他揍你。」
「告什麼狀啊,」他剛說完,就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三人都沒想到,易懷澤會過來。徐狄起來,他已伸手解開軍裝外套,遞到她手上:「正好在這邊開研討會,知道你們都在這裡,就過來了。」
徐斯揚立即找到了最大的靠山,馬不停蹄地就開始告狀。等他說完,易懷澤才坐下。
易懷澤朝兒子瞧了一眼,旁邊徐斯揚已經問他:「姐夫,你說大姐到底是不是大美女。」
徐狄在他們跟前還好意思,這會兒平白叫徐斯揚這麼問,立即就要拍他,輕斥:「不許和你姐夫胡鬧。」她知道丈夫如今的性子,豈會和他們年輕人胡鬧。
可半晌,易懷澤開口:「當然是,要不然我也不會死活要娶你姐姐。」
徐狄抬頭看著他,即便過去多年,他眼中的柔情,亦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