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可咯咯笑,受罰的鬱悶一掃而光,踢了踢跑得發酸的腿,問他:「你也玩牧場啊?」
「偶爾玩下。」袁帥眉頭一皺:「剛開啟頁面就被我們營長髮現了。」
「我也玩的,要不我們加好友吧,我級別很高的。」
「行,回頭我加你。我才剛玩沒多久,又不能隨時上網,偷都偷不到,要不能記下來嘛。」
「我也記過……」
「哈哈,原來你也記啊……」袁帥笑,看著那張孩子氣的笑臉,覺得她倒是和這個遊戲挺配的。
「打仗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偷菜要偷出名堂當然也不能掉以輕心了。」提到遊戲,牧可滔滔不絕,聊了兩句她又問:「他平時訓你們很嚴吧?我是說你們營長。你是不是很怕他?」
「偵察兵可不是蓋的,能不嚴嗎。」袁帥站得毫不懈怠,他說:「我不怕他。我們營長是高手中的高手,拿過偵察兵比武大賽的全能冠軍,全營的人都服他。」
牧可訝然:「他有那麼厲害嗎?」
「當然厲害了。」袁帥的口氣特別堅定,然後得意忘形地說道:「前幾天我們營還在他的指揮下贏了一場對抗,生擒了‘敵軍’的指揮官,還是個參謀長呢……」
「回去抄三遍保密守則。現在,馬上。」賀泓勳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低沉的聲音驚得袁帥差點站不穩,顧不得與牧可交流一個哀怨的眼神,他響亮地回了聲「是」,自動自覺地齊步走向教官營房抄守則去了。
袁帥離開後賀泓勳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訓練場中央,直到半個小時過去,才下達口令讓牧可回去休息。
把她送上樓,他說:「抓緊時間休息,不要亂跑。」看了眼她寬大的t恤,補充道:「睡不著也得睡,這是命令。」
原來赫義城是被他俘虜了。牧可帶著這個想法,很快就抱著被子睡著了,之後做了一個夢,夢裡的場景熟悉得似乎親身經歷過,蔚藍的大海,燦爛的陽光,以及一張溫暖的笑臉……
媽媽微笑著半蹲在不遠處張開雙臂,海風將她柔和甜美的聲音送進小牧可耳裡,她說:「可可,到媽媽這來,過來哦……」
似懂非懂的小牧可拍著手咯咯笑了,她踉踉蹌蹌地扭動著胖胖的小身子想跑過去,結果左腳被右腳絆到,一下子跌倒在沙灘上,額頭和鼻尖上不知怎麼還沾了點兒沙子,樣子有點滑稽。皮皮的小女孩沒有哭,只是癟著嘴可憐兮兮地向媽媽伸出肉肉的小胳膊,嘴裡含糊不清地撒著嬌:「媽媽,抱……」
被抱起的時候,她以細嫩的臉蛋去蹭媽媽的脖子,順便送上一記親吻。看到媽媽美麗的臉龐上留下的口水印,她咧開小嘴笑不停。
近在咫遲的臉,熟悉的氣息,還有那彷彿酣睡過的懷抱,真實得讓睡夢中的牧可也彎起唇角笑了,笑容寧靜而柔美。
第二天上午的內務檢查並沒有牧可想的那麼可怕。
賀泓勳只是在她床邊站著看了一眼,說了句「盜版豆腐塊。」然後把她的被子散開,親手給她疊了一遍,邊角摳得特別仔細,最後不冷不熱地說一句:「以後照著印疊。」
很久以後牧可才知道賀泓勳對於她盜版豆腐塊的真實評價,袁帥告訴他,離開她房間後營長皺著眉說:「真不知道在幹什麼,疊得像民工行李捲。」
似乎看穿了學員的心思,覺得他有點反常,明顯比昨天好說話,檢查完內務後賀泓勳說:「我沒有要求你們一晚上就達到我的標準,但我需要每天看到你們的進步。」
聞言,師生們都鬆了口氣,這才反應過來他昨天說的是「再檢查如果還是現在的樣子,集體站軍姿三個小時」也就是說只要進步了,哪怕是一點點也是不需要被罰的。
「中校同志果然有水平。」蘇甜音感嘆,眼晴又在冒光。
對於他的咬文嚼字,牧可的評價是:「他肯定是軍校中文系畢業的。」
軍校中文系?在場的人被牧老師異常有見地的話雷倒了,包括抄保密守則抄到眼花的袁帥。他朝牧可豎了下大拇指,然後正了正臉色故作嚴肅地檢查別的學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