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師,我看該認清形勢的是你。」蘇甜音費了好大的勁挪得離牧可近了些:「現在中校同志的人氣可是相當高,你還是明智點和我站來同一戰線吧。」
儘管有「豐富」的站軍姿經驗,牧可的身體素質在那擺著,還是很吃不消這突來的訓練強度,動作遲緩地伸直了腿,她說:「你這完全是盲目崇拜。他們除了職業不同,摘了領章、帽徵,脫了軍裝,不過就是男性,活物也。」
「你好像很不待見教官,為什麼啊?」想到牧可的表現,蘇甜音覺得奇怪。
牧可沒有急著回答,她偏頭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空,像是思考又更似回憶,好半天才說:「我對教官沒成見,只是……」
牧可話還沒說完,蘇甜音已經掙扎著站起來了,嘴裡嚷嚷著:「不行了不行了,人有三急。」
蘇甜音剛走,康博就跑了過來,將手裡的礦泉水遞給牧可:「牧老師,袁教官讓我給你的。」
「謝謝。」牧可道了聲謝,舉著礦泉水瓶朝正看向這邊的袁帥晃了晃。
康博撓了撓頭髮在她旁邊蹲下來:「老師,學英語有什麼竅門嗎?你是怎麼過的八級?」
「從四歲開始認字母到二十一歲過八級,學了整整十七年,沒什麼值得羨慕的。」
康博驚訝:「老師你那麼小就開始學英語了?」
臉上淺淡的笑容依舊溫暖,牧可輕聲說:「我媽媽是英語老師。」
康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你選擇留校呢……」
牧可笑了笑沒說話,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見蘇甜音在不遠處大喊:「牧可,快過來。」以為要集合了,她趕緊站起來,抬腿就往訓練場上跑。
蘇甜音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說:「你跑那麼快乾嘛?衝鋒啊?」惹得旁邊的老師都樂了。
大家被訓得抓狂了商量著玩個遊戲。其中隱含的的目的是想和教官們拉近距離,試圖把敵軍轉化成友軍,以求在未來一個月的訓練中放點水。
牧可累得不行,實在沒力氣耗費在玩上了,死活不肯參加。大大咧咧的蘇甜音才不管她願意不願意,直接就給算上了,然後拉著別的老師去請教官,目標自然是倍受關注的中校同志。
賀泓勳正在和袁帥說話,眼晴的餘光瞥到有人走過來,搞明白蘇甜音的用意後,習慣性皺了下眉,轉頭對袁帥說:「你去活躍活躍氣氛,死氣沉沉的。」明顯感覺到學員的壓力,他也在和袁帥商量著調動下大家的情緒。
袁帥知道賀泓勳是注意形象和影響,不想和學員打成一片,聽蘇甜音說輔導員也參加,自然而然地想到那個晚上營長領著牧可跑圈的情景,他心思一轉,慫恿道:「一起了,營長,和他們玩不出水不平,再說也發揮不出我軍的優勢。」一面自作主張應下蘇甜音說賀教官也參加。
「造反了是吧?」賀泓勳不滿地橫了袁帥一眼。
袁帥的痞勁上來了,他嘻皮笑臉著說:「營長,你可不能打擊報復。」
「你還知道我是營長?」
「知道知道。」袁帥嘿嘿笑:「不過,條令上寫著呢,咱們是平等的同志關係。」
「不錯,越來越有出息了。」賀泓勳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說:「給點笑臉你就手舞足蹈,看我騰出功夫怎麼拾掇你。」倒是沒堅持,算是同意參加了。
牧可見賀泓勳過來更不想參加了,但胳膊被蘇甜音死死拽住,想走走不了。
聽完規則,袁帥叫了幾名教官和學員過來,十個人分成五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牧可居然偏巧不巧地與視為階級敵人的賀泓勳分到一組。站在身高一八幾的他旁邊,她顯得很嬌小。
賀泓勳知道袁帥是故意的。以他和牧可的身高差,做起這個遊戲來明顯失去了優勢,甚至還很吃力。他本想建議重新調配一下,但注意到牧可同志一臉嫌棄的表情就沒吱聲,只是以暗沉的目光看了袁帥一眼,似乎在說:「老子和你沒完!」嚇得某人趕緊轉過身去當做沒看見。
為了增加難度,結合訓練基地現有物資,遊戲這樣規定:兩名組員並排站著,將他們挨著的左右兩條腿綁在一起,然後用相隔的右手左手托住籃球行進一百米的距離,中途球要是掉了必須單手撿回來繼續,誰先到達終點誰贏,輸的組要表演節目。
牧可的牴觸情緒開始發作,她不安份地原地亂晃,故意不讓彎下身綁腿的賀泓勳操作。
賀泓勳停下手上的動作,蹲在地上仰起臉看著她,故作嚴肅地說:「小同志,現在不是發洩個人情感的時候,請你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