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哈哈大笑,他起身賞了賀雅言一巴掌,走到牧可面前,以溫和的目光打量著俏麗的小丫頭,對賀泓勳說:「小姑娘很討人喜歡啊,不錯不錯。」
牧可開口的時候賀泓勳就被梗了一下,他嘆著氣拍了下她的腦袋瓜兒,有著小小的責備之意。牧可窘窘地不知道哪裡做錯了,撓著臉蛋看著他,又聽老人說:「小可可啊,雖然爺爺我老當益壯,但叫叔叔可就亂套了哦。」
賀泓勳無奈地笑:「還不叫人?」
牧可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她紅著臉低低地說:「爺爺好!」
事後賀雅言悄悄問她是不是為了逗爺爺開心故意叫錯,牧可窘得不行。她真的以為那是賀爸爸,因為賀老爺子實在不像八十高齡的人。似乎對牧可的迷糊習以為常了,賀泓勳對她認錯人的事情倒沒表示多大的驚詫,只是沒人的時候狠狠親了她一口,微微嗔道:「你可真給我長臉。」
牧可無地自容地躲在他懷裡撒嬌:「誰讓爺爺年輕嘛,這事不賴我。人家還差點管叔叔叫哥哥呢。」氣得賀泓勳又在她的小嘴上咬了兩口。
賀爸爸是個寡言的人,見到乖巧的牧可,他只是吩咐女兒:「去給牧可倒杯熱水,暖暖手。」便坐在父親身邊一言不發了。不過,臉上和靄可親的笑容證明他對未來兒媳婦兒是很滿意的。
賀媽媽年過五十,是那種溫婉而有修養的婦女。她的眼角爬滿了皺紋,慈祥的目光裡蘊涵著平靜和幸福。聽到孩子們進門的聲音,繫著圍裙的她從廚房裡出來,熱絡地拉著牧可的手,柔聲說:「是可可吧,坐車累不累?別拘束,就當這是自己家。」
從懂事時起就沒感受過溫馨家庭氛圍的牧可被感動了,尤其是晚上當她和賀泓勳一起給爺爺磕頭時,賀老爺子摸著她的腦袋說:「小可可,以後凡事都有爺爺給你撐腰,要是泓勳這小子欺負你,告訴爺爺,爺爺替你教訓他。」隨後賀媽媽滿臉慈愛地對她說,「可可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阿姨就是你媽媽」時,她終於知道賀泓勳已經提前把她的經歷告訴了他們。感動於賀家人對她的疼愛,牧可撲進那個彷彿媽媽一般的懷抱裡潸然淚下。
人活一世,有該享的福,也有該受的苦。牧可相信,那些屬於她該受的苦在遇到賀泓勳的時候就已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她要快樂地享受他帶給她的那份,該享的福。
拜見了賀泓勳的父母家人,牧可和他的婚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用賀老爺子的話來說就是希望牧可遷就下賀泓勳老大不小的年紀,讓他的「老光棍」生涯終結在她手裡。
儘管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牧可還是被陣容強大的「求婚」嚇到了,尤其是連八十高齡的爺爺都出馬為賀泓勳說話,心軟的她是怎麼都不可能拒絕的,更何況情感的天平老早就向某人傾斜,又怎麼捨得說不呢。可畢竟是女孩子,要當著一大家子的麵點頭應允婚事,確實讓人難以啟口。羞赧地緊抿著唇,牧可求助般望向賀泓勳,希望他能挺身而出為自己解圍,誰知道泰然處之的他只是望著她笑,上演沉默是金的戲碼。
牧可的臉頰泛著可愛的紅暈,讓她整個人顯得愈發嬌俏,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躲到賀泓勳身後,將小臉藏了起來。
彷彿一切就此塵埃落定,賀泓勳唇邊的笑意快速蔓延至眼眸深處,他旁若無人地將女孩兒摟進懷裡,擁緊。
對於牧可的態度賀老爺子是相當滿意的,在賀泓勳的假期結束時他交代孫子:「工作不能掉以輕心,結婚的事更要加緊步伐,爭取年底讓我抱上重孫。」
少言的賀爸爸也語重心長地囑咐:「我們賀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禮節一樣都不能少,結婚的事要與她爸爸和舅舅多商量。」
賀媽媽叮囑完女兒和牧可,又轉頭對兒子說:「泓勳啊,可可年紀小,你平時多讓讓她,千萬不能欺負她。你那倔脾氣,一橫起來六親不認的……」
「媽,您再說下去我可不保準牧可會不會反悔,到時候到嘴的兒老婆被您嚇跑了我真急眼。」賀泓勳打斷母親,斂了笑說,「都放心吧,我有分寸。」別看他在外面橫,時不時還和領導犯下渾,但在長輩面前其實是很恭敬的,對於他們的交代,他都如同接到命令般從不違抗。上車後賀泓勳深怕父母忘記一般,再次強調:「我回部隊就遞結婚報告,證我們在a城領,婚禮儘量簡單,別把喜事整得變質了。」
明白孫子的意思,賀老爺子大手一揮地保證:「這邊你就不用操心了,爺爺給你張羅,我們賀家是娶孫媳婦,不是擺譜,不過也不能委屈了小可可。」
賀家人向來奉行低調,現在又有了老爺子的保證,賀泓勳放心了,他笑望了牧可一眼,和家人道別後領著小女友和妹妹回a城了。
結婚素來被人們視為大事,要不洞房花燭怎麼能夠躋身人生三大幸事之一呢。哪怕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單單是靠一紙婚書維繫的,但那古老傳統的儀式卻總是不能免俗地被人類所期盼。尤其到了賀泓勳這個年紀,對婚姻,對家的渴望就更加迫切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年後五三二團接到上級命令要搞集訓,身為副團長的賀泓勳義不容辭地打了頭陣,領兵出發趕赴訓練基地。等三批集訓結束他終於閒下來的時候,已經進入五月了。
得知賀泓勳要過來看她,牧可高興得像個孩子。由於週五下午剛好沒課,她下班後直接回宿舍等賀泓勳。他點兒踩得特別準,她才把飯菜擺上桌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
開啟門的瞬間,賀泓勳聞到菜香,緊接著,繫著圍裙的小女人撲進他懷裡。
此情此景,家的氣息極其濃烈。伸出雙臂將牧可抱住,賀泓勳以醇厚磁性的嗓音說:「真希望以後每天回到家都看見你揮著油油的小爪子摟著我的脖子撒嬌。」
懂得珍惜他的溫柔,牧可仰起小臉輕聲說:「那你要保證天天回家吃飯,否則我就絕食抗議。」
親暱地以鼻尖蹭蹭她的,賀泓勳略顯為難地說:「天天我不敢保證。不過我答應你,我會盡量去做,行嗎?」
這個男人啊,實在得讓人忍不住想疼他。牧可懂事地點頭,主動送上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