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耳狼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憤怒,它發出一聲短促的狼嘯,衝向少年。
少年身子突地躥高,半空裡狠砸了下去,砸中了殘耳狼的半邊身子。殘耳狼在少年身下,發出低低的哀鳴,不多會兒,沒了動靜。
少年還不肯起來,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他才爬了起來,殘耳狼早已暴斃。
遠陽漸落,山谷裡蒙上一片死死的黑暗。這一場人狼之間的血鬥不經意間就結束在黑暗到來的片刻,少年望著倒在血泊裡的兩匹狼,方才冰一樣的目光有了細微的融化,一縷情愫遊動出來,分明叫作憐憫。
憐憫它們,誰又會憐憫自己?
少年看著死狼,更是在望著自己,融化的眼神再一次凍結。
『漂亮!』一個著圓衫的二十歲左右男子,讚賞地從一塊大石頭後面貓了出來。他心有餘悸地瞧了兩匹死狼幾眼。
『真沒想到,這兩匹狼這麼不頂用。』
『算了吧,不如說是紀少爺眼睛毒,早就瞧出這不祥的傢伙能給所有人帶來災禍,也包括這兩匹狼。』
眨眼間,又有兩個男人從大石後晃了出來。一人長了滿臉麻子,另外一人生有一雙針縫眼。
被稱作紀少爺的圓衫青年帶著一抹陰笑道:『做得好,只要聽我的話,我就會遵守約定。』
殺狼少年身子矮了下去,血鬥兇狼,他耗盡了太多的精力和體力。
鼻尖是濃烈的血腥味,有狼血,也有他自己的。脖子上的傷口仍在冒血,少年簡單用破布包裹了一下,轉了個身,往山谷外走去。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啊,你看他身上的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處了。』滿臉麻子的男人搖頭說。
『你不是他,你如果是他,你早就死了。』紀少爺名喚紀梁,紀梁冷冷道。
『他活著,只因為他是夏九嬰。水火之兇,帶給他身邊所有人災難的大災星。』紀梁說。
『心中一隅的溫度,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原因。找到她,哪怕我會死,哪怕她已死。』
——夏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