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七日。昨晚黎斯一晚沒睡,兩枚微雕核桃就放在床側,黎斯一次次凝視心底又一次次否定,微雕核桃會出自誰手?
辰時,肖凝派捕快來請黎斯,城東發生了血案。黎斯來到了一間藏在衚衕深處的客棧——清風客棧。
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肖凝正好露面:「黎大哥,在這裡。」
房間裡凌亂不堪,一扇殘缺的窗戶向外敞開,露出庭院裡的一株枯乾棗樹。木床側有一個被挪開的衣櫥,衣櫥後的牆壁向內凹陷,一個男人直挺挺地站在凹陷的牆壁裡。他的雙眼瞪著前方,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胸口被鮮血浸溼。
黎斯思緒陷入到一片混沌中,血案現場同微雕核桃情景完全重合,惡兇就是送自己核桃的人?!他要做什麼?
黎斯腦海裡天翻地轉,不僅如此,血案和核桃漸同黎斯記憶裡的一幕重疊。
黎斯走到屍體旁,在凹陷牆壁內瞧了又瞧,而後肖凝安排人手將死屍運送回縣衙黑屋子裡,等待仵作的檢查。
「找個地方,我有事要跟你講。」黎斯拉著肖凝道。
黎斯和肖凝來到了善流居雅室,肖凝找好房間關了門。黎斯將核桃擺在桌上,肖凝看了幾眼,指著第二枚核桃道:「這核桃裡的情景同清風客棧血案,一模一樣呀。」
「不僅如此。」黎斯面容深沉,「事實上清風客棧的血案,還有這核桃內所刻的情景,跟我在青城山所辦過的一宗舊案極其相似。」黎斯回憶起青城客棧中,同樣死於凹陷牆內的女子卞盈盈。
黎斯詳盡講述了青城山那一幕詭譎雲湧的兇案,肖凝專注地聽完,得知被害人卞盈盈死於半截紫竹,兇手乃是豐無庸後,不由得感嘆一句:「多情自古空餘恨啊。」
「聽黎大哥這麼講,清風客棧和微雕核桃果然同青城案有九成相似,不過青城案裡卞盈盈被紫竹刺死,所以胸口有齒狀傷痕,而我剛才檢查過死者,沒有這類傷痕。」
黎斯也見過死者傷口,沉了沉道:「不止如此,青城案關鍵證據的紅泥在客棧裡也沒有發現。每一個案子都有其特殊的唯一性。清風客棧血案的兇手,也就是送我核桃的人,他並不像是單純地模仿殺人,更像在表達一種意願。」
「什麼意願?」
「挑戰。他要向我挑戰。」黎斯緩緩說,目光落在微雕核桃上。
「以殺人進行挑戰,這廝真是窮兇極惡!黎大哥,咱們該怎麼辦?」肖凝險些碰灑了茶,黎斯望著窗外漸漸熙攘的人群說:「先等仵作那邊的訊息,然後調查死者的身份。」
巳時三刻,仵作已經驗證了結果。死者是胸前刀傷致大量失血而亡,這也證實了黎斯的推論:兇手並沒有完全照搬青城一案的殺人手法,只是模仿了案件裡的殺人場景及死者的樣子。
仵作整理好死者的遺物交由肖凝檢視,肖凝翻查每一件死者遺物。肖凝拿起了一雙布靴,黎斯接過布靴,布靴靴底有一層泥土,還有幾小撮黑色的顆粒狀物質。肖凝也看到了黑色物質,迷茫道:「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