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親手殺了我娘那一刻起,我的血早已冷,我的情也早已絕,活著的目的只有報仇!任何阻攔我報仇的人,不管是誰,都要死!」金雪兒瘋狂地說道。
「你利用藍紙提示嶽天洪所犯的惡行,讓他自感罪孽深重只求贖罪,接著用惡鬼附體的把戲令岳天洪死在慧菱手裡。但你同樣擔心藍紙線索沒被發現,或者嶽天洪毫無悔意,故你花了一萬兩買他一條命。」黎斯嘆息一聲,「可對嗎,雪兒?」
「是的。」
「索命藍紙上故意留有胭脂印、血指印是為了提醒嶽天洪。」黎斯說,「也包括在底艙飼養的深海回靈,亦是為了喚醒嶽天洪對於‘慧菱’的記憶。」
金雪兒點頭。
「我尚有不明之處,便是幽冥鬼船之由來。既然無人駕馭,它又如何從大海里出現?」黎斯心中不解。
「黎神捕也有不解之事?」金雪兒徐徐說,「其實鬼船是有船員的,待嶽天洪的海船靠近後,船員乘小舟駛往另外的海船。讓鬼船漂流至嶽天洪海船旁停下,鬼船之態就有了。」金靈兒說出了幽冥鬼船突現的真相。
「原來如此。」黎斯揉了揉鼻子,冰冷空氣中似飄浮著某種異香。
黎斯語重心長道:「雪兒姑娘,你的殺局已破,蕭川也被擒,該放手了。就算嶽天洪自私卑鄙,但他畢竟已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非要趕盡殺絕,不留餘地嗎?」
「親人?笑話!他怎麼是我的親人,他是我的仇人!我娘和姐姐才是我僅有的親人,是嶽天洪害死了她們。」金雪兒緊咬貝齒道,「若沒有黎神捕,恐怕殺局早已成事,獨獨是我漏掉了你。」
「漏掉的只有我嗎?」黎斯突然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聽得金雪兒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殺局絕妙,但恐只是為他人做嫁衣呀。」黎斯神秘地說。「為他人做嫁衣,你究竟在說什麼?」
黎斯沉聲道:「其實殺局最大的疏忽並非是我,而是他。」
黎斯閃開半個身形,露出了身後的蕭川。
金雪兒凝視蕭川,不解地說:「蕭川?」
蕭川一臉茫然:「該殺的人我都殺了,被你擒住只是一時大意,何來疏忽之責?」
「到了面對面的時刻,你還裝模作樣。」黎斯嘴角上挑,「我且問你,你真的是蕭川?」
蕭川眼皮一跳,哈哈大笑兩聲:「我若不是蕭川,難道會是蕭陸嗎?」
「那得好好琢磨琢磨了。就讓我把兇案遺漏的線索一一道來,你的真面目就不明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