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看都沒有看過程小青一眼,他做了這些事,好像根本與程小青無關。
程小青也沒有看過他一眼,臉上卻顯出了怒容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忽然用力一拍桌子,跟著腳把桌於踢飛。
再看他的人,已經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問吃飯的大廳。
關二還是沒有去看他,一雙虎眼中卻忽然流露出一股說不因的悲槍。
所有的事件幾乎也是在同一時間結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凌玉烽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邢銳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邢銳的頹上在冒冷汗。
「關西關玉門就是他?」能看見這位名滿天下的關西大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邢銳卻希望這一次是最後—次。
凌玉峰忽然問他:6你還不去?」
「去?到哪裡去?」
「當然是抓拿那個妨礙公務的關玉門。」凌玉峰很平靜的說:「妨礙官差捉拿人犯的罪名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邢總說不出話來了。
他終於發現了凌玉峰的厲害,他實在應該去逮捕關玉門,可是你叫他怎麼樣去?不去是不是有愧職守,去了是不是狠可能被一撕兩半7「你不去?」
「我」……」
好,你不去,我去。」
凌玉峰落葉跋飄身下樹,用袖子攝了潭衣襟推開大廳的門,昂然而入。
一直等他走到關二的面前,關二才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遍,冷冷的問「你是不是要來捉拿我的?’原來他並不是剛剛才發現凌王峰,剛才窗外的動靜和對話,根本就沒有—件事能逃出他的耳目。
面對著這麼樣的一個人物凌玉降居然拿出副手拷來,輕輕放在關二面前的桌上。
「請。」他居然對關二說「這是公事公事公辦,關二先生也不能例外。」
關二冷笑。
凌玉峰又說:「以五擊一,以多勝少,固然不對,可是辦公事,抓人犯,根本不講這一套。」
「你們講的是哪一套?」關二冷笑道:「五個人都是殺人高手,一齣手就是殺人絕活,辦公事像這樣辦的?」
「有。」凌玉蜂道對付危險的罪犯,就得這麼辦,免得被他反擊脫逃。」
罪犯?小青犯了什麼罪?」
關二目中已現出怒意,目光炯炯.虎視著凌玉峰,骨節裡又隱約傳出了那種奇異的聲音,就好像有一個憤怒的精靈,躲在裡面敲打著一面魔鼓。
魔鼓的聲音,就是神力的泉源。
桌上的手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擰麻花樣擰成一條鐵棒,穿窗而出,「奪」的聲,釘入院裡的大樹.直沒而入,連看都看不見了。
凌玉烽卻絲毫不動聲色,只是慢慢的走出去,饅饅的伸出手,在樹幹上輕輕拍。
鐵棒立刻彈出落人他的手。
凌玉峰低著頭看著,彷彿在沉思過了半晌,那根鐵棒忽然又漸筋開始變形,漸漸又變得有點像是副手拷的樣子。
就算這沒有完全恢復原狀,至少已經有點樣子.這已經足夠讓人看了嚇一跳。
關西關二都不禁聳然動容。
凌玉放在關二面前,就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他既沒有做什麼驚人的事,也沒有看見關二的韋上神功,卻很快的說「濟南府最近連串發生了五條命案,死的都是名人,我們非但查不出兇6我有我的方法,可是我也有條件。」
「你說。」
「這三天之內,你不能走出‘迎賓’一步。」
黃昏時,程小青已經醉了,醉倒在一道高牆下,也不知是誰家的高牆,高牆裡也不知道是一戶什麼樣的人家。
他只知道一件事,世上所有的高牆全都是一樣約,總是將人隔離,總是不肯讓人相聚。
有些人也是樣的,也像是高牆一樣。
高牆裡隱約有樂聲傳來,彷彿有人在低唱著一首有關情愛的悲歌。
為什麼有關情與愛的總是悲歌?
程小青人已昏醉。
他昏醉時,眼淚就已經悄悄地打溼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