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她真是這樣說的嗎,一切都是她做的?」吳聞似是到此刻還不願意相信樓天舍做的事情,追問著黎斯。
黎斯道:「你已經問了我許多遍了。」
吳聞喃喃道:「是嗎?可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才十歲,美好的生命剛剛開始,她為什麼要做這些呢?」
吳聞身旁的肖凝好奇道:「這也怪了。她活著的時候,你總說她是你的黴星,巴不得一輩子再不見她。可她死了以後,你又如此替她難過。吳聞,你不是真喜歡這個小女孩吧?」
「我哪有!」吳聞大聲否認道,「只是,只是覺得很可惜,她本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黎斯拍拍吳聞肩膀道:「吳聞,你是一個捕快。你必須要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你所看到的東西並不是真實的。而那些真實的東西,卻是你不願意看到的。當你無法對一切做判斷時,一定要記住,不要被自己感情所左右。」
吳聞望著黎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肖凝道:「對了,捕頭。老死頭讓我來告訴你,你送來的那具屍骸裡,的確驗到了天蟲草遺留的痕跡,說明屍骸的主人確實是死在天蟲草的巨毒之下。而在屍骸的胸骨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針孔,可見毒針應是一直留在死者體內,後來屍身腐爛後才被樓天舍發現了毒針。而且,這具屍骸死亡的時間最少已經五年以上了。」
黎斯點頭,道:「一切正如樓天舍所說,毒害死她孃的應該正是樓傲。」
「樓傲就是天蟲草的買入者。樓傲買來天蟲草後就毒死了樓天舍的娘。」肖凝道。
「不僅如此,他還給樓天命下了天蟲草幼蟲的毒。」黎斯介面道。身旁兩個捕快都點頭,他們已經聽黎斯說過事由。
吳聞又是好奇地道:「既然樓傲才和天蟲草有關,那麼殺死西域藥材商人的是否就是他?」
肖凝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看上去似是這樣。但他為什麼要殺他呢?難道他下毒的事情已經被人發現,他要殺人滅口?」
黎斯道:「即使樓傲殺了藥材商人,可為什麼要在現場留下木匣子,又在死者的肚子裡留下自己兒子的人偶呢,這豈非把一切的線索又推回到了自己身邊?」
「可能木匣子只是樓傲用來迷惑我們的,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卻找不到一點線索。至於肚子裡的人偶,或者是他想陷害樓天凡也說不定?」肖凝蹙眉道。
吳聞點點頭,道:「有這個可能。樓天凡曾經在芙蓉亭和西域商人吵過架,可能已經從西域商人身上了解到了什麼。樓傲為了避免東窗事發,就先殺了西域人,然後栽贓自己的兒子!一石二鳥,除去自己兩個隱患!」
黎斯道:「這似乎說得過去。不過,西域商人此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是想敲詐樓傲?」肖凝懷疑道。
黎斯目光沉靜似水,道:「也許,樓傲又有了新的目標。」
吳聞目光也是一亮,介面道:「捕頭,你是說他又想利用天蟲草殺人?」
黎斯吐出口氣,笑道:「也許是,也許不是,這一切都只是我們的推測而已。現在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吳聞從三人面前的桌上撿起了從老死頭石屋裡取來的木偶小人,歪著頭道:「難道這些精緻的人偶真的只是用來迷惑我們的嗎?」
黎斯也望著吳聞手裡的木偶小人,突然心裡一動,黎斯脫口道:「吳聞,你還記不記得樓天凡的長相?」
「當然記得。怎麼了?」吳聞納悶道。
黎斯不多說話,從吳聞手裡接過樓天凡的木偶小人攤在自己手掌心,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小人有什麼地方和樓天凡不太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