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聞和肖凝彼此望一眼，然後都將自己目光集聚在木偶身上。許久，吳聞道：「很像，但又有點不太像。可是哪裡不像呢？」
肖凝目光一亮，道：「是鼻子！我記得樓天凡的鼻子是小而圓的，而木偶上樓天凡的鼻子似乎挺直了許多！」吳聞贊同道：「不錯，是鼻子。不過這麼點小人要刻畫得一模一樣也的確很難，這有什麼奇怪嗎？」
黎斯笑得神秘，道：「如果一個木偶上的瑕疵是偶然之作，那麼兩個木偶上的瑕疵呢？」黎斯說著，將刻畫有孫藐的木偶也攤在了自己手掌心，道：「你們看孫藐的眇目。」
吳聞和肖凝瞪大了眼睛去看。吳聞搖頭不解道：「孫藐我見過，他眇目上的眉毛似乎是很粗很黑的，而這個人偶的眉毛則是細長了不少。」
黎斯點頭，再將刻畫有嚴鷹的人偶攤在手掌，道：「第三個人偶的瑕疵是嘴巴。我清楚記得嚴鷹的嘴很大很寬，而這個人偶則是小口。」
吳聞和肖凝看過後都點頭。吳聞好奇道：「捕頭，我還是不明白。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黎斯笑道：「現在，我們正慢慢解開兇手留下這些小人的真正意圖。」
「真正意圖？」吳聞又歪著腦袋道。
黎斯緩緩起身，望著三個小人道：「鼻子，眼睛，嘴，這些會留給我們什麼？」
吳聞沉默片刻，突然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目光中閃爍著光芒，叫道：「我知道了！」
肖凝被吳聞嚇了一跳，但還是耐不住好奇問道：「你知道什麼了？」
吳聞激動地望著黎斯，一字字清楚地說道：「臉！是一張臉！兇手留給了我們一張人臉！」
肖凝恍然，喃喃道：「臉？不錯。鼻子，眼睛，嘴，是一張臉！」
黎斯滿意地拍著吳聞的肩膀，道：「看來你會成為一個好的捕快。」接著笑道：「也許我們很快就可以看清楚這張隱藏在木偶小人背後的臉了。」
黎斯用老死頭處取來的銀色小刀輕輕地將木偶小人樓天凡、孫藐、嚴鷹的鼻子、眼睛、嘴割了下來，放在一張白淨的紙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拼湊在一起。吳聞望著漸漸拼湊在一起的五官，搖頭道：「不行，這個孫藐只有一隻眼。這個樣子拼在一起，根本看不出誰是誰啊！」
肖凝沮喪道：「難道是我們錯了？」
黎斯微微搖頭，心中暗道：錯了嗎？是我錯了嗎？黎斯心中一片雜亂，不由抬起頭來，正看見吳聞的一張臉。黎斯心中一動，凝視著吳聞的臉，突然道：「不！如果是兇手根本只想讓我們看到半張臉呢？」
「半張臉？」吳聞搖頭道，「什麼意思？」
黎斯不說話，手下銀刀揮出，將紙張上已經拼湊起來的鼻子和嘴從中間位置直豎著割了下去，瞬間，一張清秀的女子側臉出現在三人面前，黎斯只看了一眼，不由叫道：「竟然……是她？」
黎斯看到，銀刀之下所出現的清秀側臉，竟同樓天命牆畫之上側身而立的女子一模一樣。黎斯的心似乎瞬間被揪住了一般，喘不上氣來。
吳聞並未進過竹舍，不解地問道：「捕頭，你認識她嗎？」
黎斯緩緩點頭，道：「她是樓天命的娘，也就是樓傲的第二位夫人。」
「樓天命的娘？」吳聞更是不懂，道，「難道木偶小人是樓天命做的，西域商人也是他殺的嗎？」
「不可能，樓天命根本就離不開不動山莊，又怎麼可能跑到似水城來殺人呢？」肖凝否定道。
吳聞想起樓天命不可見光的怪病，也點點頭，道：「這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