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守在宮府外的第四晚,戌時三刻,一道鬼魅的身影從長街奔至宮府牆外。在院牆下靜候了片刻,鬼魅身影翻身進入院內。
小巷裡,蒙銳和塗金雄對望一眼,蒙銳眼神深邃凌厲:「終於來了。」
鬼魅身影落定在宮府書房外,宮四海就在裡面。他碧綠的眼瞳眨了幾眨,死死瞪著宮四海,心頭一股無法抑制的瘋怒湧了上來: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爹!
他亮出了鋒利的綠指,從背後抓向宮四海。
突然,從書房的窗外飛進兩條繩索,繩索一左一右拴住了他的兩隻手。他獰叫一聲,發出不似人類的咆哮。宮四海一臉驚駭地後退,喝問道:「你是誰!」
「殺你的人——」他左右手怪力一拽,兩個埋伏在窗外的捕快被拽飛了,繩索一鬆,他再次撲向宮四海。
宮四海也不是省油的燈,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涯讓他練就了一身高強武藝,他一個蒼猿伸腰從襲擊者腋下穿過,反身一拳砸向對方腰眼。這一拳倘若中了,那麼對方必然全身綿軟,再無還手之力。
砰的一聲,宮四海雖然得手了,但襲擊者竟然只是晃了一晃,雙拳再次掄至宮四海面門。宮四海又驚又怒,身形緩了半分,無法避得開了。
他哀叫了一聲。
平地裡突然飛出一道黑影,擋在了宮四海面前,鋒芒乍起,將襲擊者逼退三步。
他的綠眸驚疑不定,看向突然出現的人。
蒙銳的死神彎刀立在地上,他望著不遠處擁有一雙奇異綠眸的年輕人,緩緩說:「你就是毛頭吧。」
年輕人一怔,生澀地說:「你怎麼知道?」
綠眸裡彷彿湧動著一種生命主力,蒙銳看得竟有些出神,他定了定心道:「我不僅知道你叫毛頭,還知道你爹叫毛得勝,你殺宮四海就是為了替你爹報仇。」
「他叫宮四海?」毛頭綠眸閃爍,「對,殺他就是為了替爹報仇!當年他打死了爹,又把娘和我趕出了金霞縣,娘悲憤中患了重病,很快也死了——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
「趕你們出金霞縣的人,便是陳實。」
毛頭一頓:「是。」
「所以你再次見到陳實,就殺了他。」蒙銳聲音沉沉。
「他死不足惜,只是可惜我沒問出指使他的人。」毛頭恨恨道,蒙銳點頭:「你並不認識宮四海?」
「很小時我見過一次宮四海,但爹沒告訴我名字,也沒說在哪家府裡當差。後來爹死了,娘也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死了,我只能憑藉一面的記憶,牢牢記住仇人的臉。」毛頭整張臉漸漸變綠,頭髮也變綠了。
蒙銳驚詫地盯著變化中的毛頭:「你殺了陳實,又不知道仇人的身份,於是便根據大戶人家、喜歡寵鳥等零散的線索去一戶戶地尋找仇人。」
「是。」
「爹在西城當差,西城的富戶不多,我就一戶戶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