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銳心裡暗歎:幾戶被害的鳥主都在西城,這條線索他卻沒有注意到,也是大意了。
「八年了,這些話、這段仇壓在我心頭,讓我快瘋掉了。」毛頭綠眸裡燃起兩團妖異的火焰,全身變得更綠了,「好在今天可以一吐為快,痛快!」
「宮四海!八年前你害得我爹肝骨寸斷,今晚我就把你剖肚挖心,以祭我爹在天之靈!」毛頭又咆哮一聲,宮四海捂住雙耳,雙眼裡難掩驚恐之色。
「毛頭來了!」毛頭雙手一分,突兀尖銳的綠指彷彿十把匕首,朝擋在身前的蒙銳一抓。蒙銳斜身一避,用死神刀鞘隔開瘋狂撲來的毛頭,神情黯淡地道:「毛頭,我知你苦楚,但你不能殺了他。你把他交給我,我會讓宮四海得到應有的下場。」
「廢話少說!」毛頭揮舞雙手,帶起一陣陣破風之聲,足見他指刃之鋒利。
蒙銳接下三招,卻已然洞察在心。毛頭的攻勢雖如疾風閃電,但絲毫沒有章法,只憑快兇而已。他刀鞘瞅準了往下一沉,正壓住毛頭左手,再一絞,毛頭吃痛地往後一躍,表情難以置信地望向蒙銳。
「不可能,為什麼打不過——為什麼啊?」毛頭五官猙獰,雙目狠厲,似在忍受極大的痛快。很快,他的頭髮深綠愈濃,蒙銳心頭一驚:莫非毛頭可以控制身體變化!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可怕的魔力,毛頭又是如何獲得這種魔力的呢?
激戰之餘,蒙銳卻困惑難解。
毛頭綠眸也變成了深綠色,他整個人往前一跨,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冰寒殺氣,蒙銳不禁想到安娃的描述:彷彿它能隨時抓住我,把我給吞了。
蒙銳也感受到了氣場的壓制,他將「死神」橫在前,聲音一點點冷下來:「毛頭,我不想與你為敵。」
毛頭已無任何表情,此刻的他更像一頭洪荒古獸。他伸脖子怒吼一聲,整個人帶著威壓之勢撲向蒙銳——一彈指間,蒙銳微微閉合了眼,有一抹溼潤在眼角。一彈指後,蒙銳睜眼抽刀。毛頭恍若看到一抹淡淡的黑月從鞘裡飛出,剎那黑月化成了割裂萬物的鋒芒,毛頭從半空裡墜落。
混著墨綠色的鮮血噴出,毛頭卻似解脫地笑了笑,掙扎著說:「真是好快的刀!」
蒙銳一刀殺敵,他清楚明瞭,除了死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攔下憤怒的毛頭。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會讓有罪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蒙銳像在對毛頭保證。毛頭朝著他笑,綠血一口口噴出來。宮四海躲在遠處,早已經面無血色。
門外人影晃動,塗金雄、邱大膽他們趕來了。
毛頭突然一下子拉住了蒙銳的腿,蒙銳一怔,緩緩蹲下身。毛頭靠近些說:「你是個好人,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就是它。」
毛頭突然一把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杏核大小的綠石,道:「拿著它,秘密就在裡面!」
毛頭倏然鬆開了手。塗金雄等人湧入,蒙銳略微一遲疑,將綠石塞進了懷裡。
「這蒼茫人世早已變成了無窮幻獄!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吧。」
毛頭腦袋一歪,死了。片刻後,他那滿頭綠髮竟變回了黑色,只是綠眸和綠指沒有變回去。塗金雄望著毛頭,嘖嘖稱奇。
我會遵守諾言。蒙銳在心底暗暗道。
蒐集齊了八年前毛得勝之死的證據,蒙銳將宮四海送進了大牢,等待宮四海的,將是血一般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