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放心。不管是人是鬼,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讓你爹可以瞑目。」江震山說得過於激動,蒼髯震動不止,頹然坐在椅上,高其眼見江震山力不多持,說道:「江老,你不可過於著急,此事暫時還沒有什麼頭緒,我看江老還是先回府歇息下,待身體調理好了,再來查這案子。」
江震山自知也是有心無力,囑咐了高其幾句,又回首對黎斯說道:「黎捕頭,有勞了。至於竊賊一事,我會派人幫你細查,只要他藏身在夜橋鎮,就一定躲不了。」
黎斯拱身抱拳,望著高其同江震山離開,接著他走到了任靈身旁,問說:「小兄弟,剛才江老所說的那位劍客叫什麼名字?」
任靈目光中帶著絲絲恨意,一字字說道:「他叫燕子歌。」
竊賊的事情暫時還沒有頭緒,黎斯跟吳聞交代了下,自己重新回到了任府,他得到了任夫人和任靈的同意,當晚就住了下來,自然,黎斯也親口答應了任靈會幫助他找到殺害任有財的真正凶手。
對於黎斯這個州府來的捕快,任靈好像抱有更大的希望,通過任靈的眼神,黎斯就可以讀得出,只是隱隱覺得任靈有所隱瞞,他沒有問破。從任靈居所出來,黎斯一個人來到任有財的書房,據任靈說,任有財死之前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接連十幾天,除了吃飯,不讓任何人進門。
書房的門被推開,黎斯看到書房裡雜亂不堪,像是被人故意破壞了一樣,書榻上的書籍全被撕成碎片,黎斯撿起幾本殘破的書本,只是些普通的書籍,旁邊有一個被推翻的香爐,已經摔成兩半,一架子的上等瓷器也被摔了個粉碎。總之,這間書房是一片狼藉。
誰,是誰將書房折騰成這樣?
晚飯是黎斯一個人在臥房裡吃的,黎斯也可以理解,畢竟遭遇家門慘變,所謂的那些客套誰還有心情顧及。吃過晚飯,黎斯早早睡下,但翻來覆去睡不著,每一閉眼,黎斯總會看到一片空曠陰森的河域,一雙手突然出現在河面之上,向著黎斯緩緩招手,黎斯好奇地走了過去,他終是看到,這雙手下的部分竟是一堆骷髏。
骷髏黑洞洞的目眼中射出絲絲黑芒,黑芒如有鬼力,牽引著骷髏緩緩站起,乍向黎斯撲來。
「呼!」黎斯驀然翻身起床,額頭已滲出絲絲冷汗。黎斯走到廂房外不遠的一個小水池邊,清風吹來,濺起冰冷的水滴點點,灑落在黎斯面頰上,令黎斯紛亂的思緒漸漸平息。
「喈……喈」一縷怪聲傳入黎斯耳中,黎斯仔細聽聞,聲音微弱,若非有功底的習武人,很難捕捉到。
這聲音聽上去十分怪異,似是用尖銳的指甲在摩擦著木板,又像是有人捏著嗓子在喘氣,黎斯一時無法斷定,他隨聲而往,儘量放低聲響,不願驚動已是多事之秋的任家老少。
聲音輕浮微弱,但黎斯細心地把握住,耳聽得馬上就要尋到了,突然這聲音消失了,就如同蒸發在空氣裡似的,沒了半點遺留。黎斯停下腳步,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任府正廳。
黎斯再仔細聽了聽,還是沒有聲息,黎斯搖搖頭,剛想轉身回去,但心中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細線牽住了,黎斯又轉回了身,一個曾乍現在黎斯腦海中的問號這時悄然清晰起來,他望了望正廳一側,那裡正盛放著任有財的屍體。
黎斯緩緩地推開了偏室的門,便在此時,那陣異樣的聲息再次響起。
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