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結束了。
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若非故事的主角崔雲海還好端端活著,黎斯會覺得更像一起殺人案。
信背面還有兩行小字:十二月十八日,孫三死了,刀疤黃死了,旁邊牢房的三個犯人也死了,還包括叫陳炳和滿才的兩個獄卒。我希望是我想錯了,但聽過孫三故事的人都死了。
不,除了我之外。但我好像感覺到在被人監視。若我死了,一定是死於這個故事……
故事內容已記在心裡。黎斯把信遞給老死頭,老死頭瞅了瞅問:「這個叫阿鼠的真是死於意外?」
黎斯無法回答,但只要對阿鼠驗屍就能有答案。
黎斯對瞎徐娘道:「老夫人,阿鼠若是被人害死的,我不會坐視不管。」黎斯走出小木房,老死頭慢悠悠跟著。白珍珠善意地朝小女孩笑了笑,又看了看阿毛:「你是唯一的男孩子,不要去打架,要好好照顧奶奶和小琴,懂嗎?」
阿毛沒說話,只是哼了聲。
黎斯準備去縣衙黑屋子,老死頭攔下他。
「阿鼠死於意外事故,衙門不會當兇案處理。加上他沒有親人,所以屍體應該被送到了義莊。」老死頭分析說。
黎斯笑笑:「有時候我覺得你更合適去當一個捕快。」
老死頭臉皮子抽了兩下:「我去當捕快,你來當仵作。」
「不幹!」黎斯回答得乾脆。
義莊就在城西,遠遠先看到了一片亂墳崗,義莊就處在亂墳崗中心。「義莊無大門,送迎黃泉客。」這是義莊的一句行內話。義莊果然沒門,左右十幾具棺材,有的封了蓋,有的還沒封。
守義莊的是一個耳聾眼花的駝背老伯,衣衫襤褸,衣服上還沾了不少漆棺材用的漆墨。
黎斯費了好大勁才讓老伯明白他們要找阿鼠的屍體,老伯搖搖頭說:「有人取走了,還給了我十兩銀子。」
黎斯忙問是誰取走屍體,長什麼樣子,朝哪個方向走了。老伯又搖搖頭,腳步蹣跚地說:「眼花看不清楚,不知道啊。」
黎斯覺得只能先回縣衙,希望從那兒可以找到一點線索。但出了義莊,黎斯老覺得心口發堵,猛然間他停下腳步。
白珍珠納悶道:「怎麼了,黎大哥?」
「不對!他穿的鞋子不是他的,那雙鞋要比他的腳大。還有他紵衣上沾了許多漆墨,但手上卻一點都沒有。他是假冒的,趕緊回去……」黎斯衝回義莊,但耳聾眼花的老伯已不知所蹤。
老死頭轉了一圈,皺眉道:「不光人不見了,還少了一具棺材。」
「阿鼠的屍體就在棺材裡,可惡,被騙了!」黎斯恨恨地跺了一下腳,揚起了許多塵土。
「不過這也證明了一點:有人不希望我們找到阿鼠的屍體,也就是說阿鼠是死於他殺,而非意外。」老死頭目光渾濁道。
黎斯冷靜地點頭:「或許該從銀霜城大牢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