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聲嘶力竭，卻來不及阻止葛衝的最後一擊，葛衝狂笑著將拳頭罩在了薛靈兒的頭頂。千鈞一髮的時刻，憑空裡突然多出了一隻手，手迅速地將薛靈兒從葛衝拳下救出，一個聲音冷冷道：「葛衝，你好像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活人吧。」
聲音來自黎斯，出手救出薛靈兒的也是黎斯。
葛衝撲倒在地，喉嚨裡發出一陣古怪的呻吟聲，腦袋一歪，再無聲息。
薛靈兒被黎斯一把扔到半空，嚇得驚慌大叫。半空裡倏地出現了一道門，沈傲從門中出現將薛靈兒抱在了懷裡，望著她，柔聲道：「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薛靈兒也漸漸平靜下來，重複著沈傲的話，說道：「是啊，一切都該結束了。」
黑色伴隨著紅色落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水飛濺而出，黎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沈傲的懷抱裡，薛靈兒像個嬰兒一樣安靜地躺著，她的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短刃，鋒利的短刃已刺入沈傲胸膛。
沈傲的嘴角流淌出大口的鮮血，搖頭喃喃地說：「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沈傲失去力量，薛靈兒從他身上輕輕跳了下來，笑容溫柔地說：「沒有為什麼，一切都只怪你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就像多年前你被葛衝欺騙了一樣，多年後的今時今日，你依然沒有逃脫他的謊言。」
「謊言？」沈傲望著薛靈兒。
「如你所說，一切都該結束了。我要告訴你真相，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薛靈兒，只有一個薛燕，而我就是薛燕。」
「燕兒，你是燕兒？」
「不錯，我是你的燕兒。只是我想不到你竟然愚蠢至此，二十年前，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面前，根本不是被什麼惡人追殺，而是為了你所守護的莫漣之秘。不過，我們擔心你寧死也不會交出這個秘密，於是，我出現在了你的面前。利用你的愛，得到了莫漣秘寶後，也是我派人去殺你，卻讓你僥倖活了下來。」薛靈兒，不，薛燕聲音動人，但說出的內容卻宛如冰石般寒冷，「這次南澗、展信先後慘死，我就知道是你要報仇了，於是我同葛衝設計了這個計劃。我以薛靈兒的身份出現，為的也是在你出其不意、毫無防範之時，給你致命一擊。這就是所有，沈傲，你可以瞑目了。」
「但你的容貌……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如你的黑門秘術、葛衝的碎拳、南澗的飛燕劍、展信的生死眼般，這也是我從莫漣遺蹟裡得來的秘術，容顏常駐之術！如何，還有什麼想知道的？」薛燕輕笑，笑聲似針紮在沈傲心間。
沈傲目光閃過憤怒、激動、悔恨、悲痛各種各樣的情緒，最後諸般情緒在望向薛燕的視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沈傲就如此、如此望著薛燕，道：「你真的是我的燕兒？」
薛燕點點頭：「是。」
沈傲笑了，笑容清澈，他突然抓住了薛燕的手，薛燕空著的另一隻手將沈傲胸口的匕首刺得更深，沈傲胸膛的血流得更快、更多了，但他卻毫不在乎，只是望著薛燕，說：「燕兒，我只想聽你說一句話，可以嗎？」
「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