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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古族祖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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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臺中間肅立著一尊展翅欲飛的山鷹像,犀利的鷹眸,根根如鐵的翎羽,彎曲如鉤的尖爪,整尊山鷹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山鷹像前有供桌,後有壁畫。壁畫描繪了一個失去親人的嬰兒被老鷹叼回巢穴,母鷹用鳥肉餵食嬰兒,把嬰兒當成自己孩子般照顧得無微不至。後來嬰兒所屬氏族的仇人發現了嬰兒,母鷹為了保護嬰兒被仇人殺死。嬰兒這時已經三四歲,他沒流一滴眼淚,抱著母鷹的屍體逃進了深山。多年後嬰兒長大成人,用一柄鷹骨磨成的尖刃殺光了仇家全族。黎斯心道,鷹巢嬰兒或許就是古族的先人,所以古族才將鷹作為氏族圖騰來崇拜。但這只是黎斯自己的猜測,並沒有實際根據。

看完壁畫黎斯正要原路返回,忽然間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撲進鼻子裡,黎斯這才注意到山鷹像供桌上插著的三根黑香,黑香已熄,但香味猶存。黎斯深深吸了口氣,似曾相識的香味衝入大腦中,黎斯頓感一陣疲乏。黎斯再盯著黑香看了一會兒,猛一下子想起了邊奎在外山燃過的驅蟲香,驅蟲香和眼前黑香顏色、氣味一模一樣,應該不會錯,兩者就是同一種香。

但古族祖廟隱洞內的黑香無疑是香中絕品,自不會流傳到外面,邊奎是如何獲取的呢?而且邊奎竟還當成驅蟲香送給了黎斯等人,再回憶邊奎在十方山中種種可疑行跡,黎斯不禁萌生了一個驚人大膽的推想——在黎斯等人還未進入十方山之前,或許就已經陷入一個邪惡可怕的陰謀中!

黎斯一想至此頓感後背陣陣陰冷。沉默須臾,黎斯將小半截黑香放入懷裡,轉身走下石臺。

青色石階下去時更覺陡峭,黎斯步伐稍緩。突然一抬頭,黎斯瞧見燈盞臺截面上有一個模糊凹凸的鷹頭印記,在之前並不曾注意到。黎斯遲疑了一下,然後跑到上一個燈盞臺位置,這個燈盞臺卻沒有鷹頭印記。燈盞每隔四五丈就有一個,黎斯重回石臺從上到下檢查燈盞臺,結果只有剛剛發現的,還有石階剛開始的燈盞臺上有鷹頭印記。

黎斯覺得事有蹊蹺,於是他也把石廳和從祖廟下來的青色石階重看了一遍,結果有鷹頭印記的燈盞臺在石廳找到兩個,在祖廟下來的石階上找到兩個,加上之前的兩個總共有六個。黎斯眼裡射出一道異彩:「六個鷹頭,難道又是六點一線半輪迴!難道在這祖廟隱洞內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再次確認過六個鷹頭位置,黎斯把六個鷹頭所代表的點畫在石磚上,果然構成了形人師骨架的輪廓。那麼之後的「一線」就是尋找祖廟隱洞之秘最關鍵的線索。

但是一線在哪裡?黎斯反覆在兩條石階、石廳和石臺尋覓著都沒收穫。

洞內陰風刺骨,黎斯幾乎要凍僵了。但更麻煩的是時間,從進入祖廟到現在起碼得有四五個時辰了,如果再不抓緊回去恐怕兀鷹等人就會起疑,到時候擅入古族禁地的罪責必然不輕,沒準將有性命之虞。

心神不定的黎斯凝視著石磚上的六個點,倏然自己的影子莫名晃了一下,是風吹動了燈盞臺上的火苗。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子!黎斯默默望著自己的影子,腦海裡卻早已思緒萬千。影子會不會就是自己在苦苦尋找的一線?!

黎斯急奔到六點中間,四下裡的燈盞火光將人影長長投射在石壁上形成一道直線,黎斯慢慢順時旋轉了半圈,影線最終指向兩個方向,一個是石臺,另一個是水潭後側的石壁。石臺不會是,黎斯早就檢視了多遍,那麼就是另一個。

黎斯來到水潭石壁前,石壁異常堅硬,黎斯試圖用長劍刺開石壁但無濟於事。不過很快黎斯就在石壁上發現了端倪,石壁右側有五個雙指寬的凹洞,似乎可以開啟某種機關。五個凹洞構成了一條直線,輪廓外形就像是一根尖骨。石臺壁畫裡鷹巢嬰兒手持鷹骨尖刃復仇的畫面浮現在黎斯腦海中,黎斯一口氣奔上石臺,壁畫裡嬰兒所持的鷹骨尖刃果然有五截。

石壁凹洞內應當放入鷹骨。但是鷹骨又在哪裡?黎斯感覺光怪陸離的難題一波接一波猶如狂風海嘯般襲來,自己早已頭暈目眩,應接不暇了。

鷹骨,整座祖廟隱洞裡只有一個地方有鷹骨。黎斯驀地望向水潭中的鷹骸。

二十三枚鷹骸頭骨扣在水潭裡,黎斯一一把頭骨掀開,當掀開第五枚頭骨時發現了藏在裡面的一截斷骨。黎斯頓時來了精神,一鼓作氣將二十三枚頭骨全部掀完,總共發現了五截斷骨。黎斯將斷骨安插在石壁凹洞內,但聽得壁內一陣「喀啦啦」鐵鏈抽轉之聲,石壁開始動了。先是石壁一點點往後退,接著開始往地下沉,露出了石壁後面的另外一面石壁。第二面石壁上有一扇木門,而且沒有鎖。

黎斯忐忑不安地推開門。腳下一片烏黑,竟然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深處好似有「嗚咽嗚咽」的鬼哭之音飄來。對面同樣是堅不可摧的灰青色石壁。

倏地,一團巨大黑影在黎斯頭頂搖颺,伴隨著微微轟鳴之聲。

黎斯緩緩抬起頭來……天啊,我看到了什麼!在這千年祖廟深處隱藏著的竟然是它!

半個時辰後,一臉驚魂未定的黎斯逃離了祖廟,頭也沒有回。

天色微明,胖道士慢悠悠走在回石舍的路上,突然身後吹來一陣冷風,冷風裡彷彿夾雜著凜冽敵意。胖道士心裡咯噔一下,握緊拳頭猛地回頭:「誰?」

還沒等胖道士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就已經被一個大黑口袋從頭到腳套了進去。緊接著一頓激烈的拳打腳踢令胖道士完全老實了,哼都不敢哼一聲。

兩個黑影左右瞅瞅,扛起黑口袋往第五城走去。

黎斯回到黑沉沉的石舍,發現胖道士徹夜未歸不知跑去哪裡了。黎斯坐在桌旁,心底已是驚駭不已。祖廟遇見的場景歷歷在目,黎斯眼前彷彿飄浮著石壁機關開啟後出現的那懸掛於無盡裂縫上空的龐然大物,它就是……黎斯正想著,忽然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黎斯以為是胖道士回來了,誰知道開門一看竟是黑衣打扮的米塔。

「怎麼是你?」黎斯一怔。

「我有事情跟你講。」米塔看著黎斯,黎斯讓開門口讓米塔進來。米塔鬢角沾滿汗水,雙眼通紅好像哭過,她默默地坐在桌旁。

黎斯關心道:「你臉色很差,是不是有什麼事?」

米塔緊咬著嘴唇:「請幫我一起去救阿木。如果我們不救阿木,她……她就死定了。」

黎斯也坐下:「阿木是古窅教選中的聖少女,有古窅教在她怎麼會死?」

米塔悽楚地說:「所謂聖少女只是好聽罷了,其實就是送阿木去死。因為古窅教還有一個噬人不死的聖女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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