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彥摸著手中許久都未曾觸碰過的華貴衣衫,笑著道:「其實你可以變一套給我嘛,哪還要特地跑來陪我買這麼麻煩。」
青蓮扯了扯嘴角,輕哧一聲道:「你是說,你喜歡法術時效一過,光著身子滿大街跑?」
沈君彥抬眉。啊,原來法術並不是萬能,而是有時效。難怪在山裡的時候,他就奇怪她怎麼不給自己變一身衣服,非得變一套針線工具出來,讓他自己縫製皮衣。當時他表示自己不會縫衣服,她便厲道那就光身子吧。所以,他才硬著頭皮,冒著手指被針扎得滿是血點的痛,給自己做了一身不怎麼平整又難看的獸皮衣。
青蓮又丟給他一個荷包,道:「喏,裡面有些銀兩。你找個湯池,好好泡把澡,然後將這身衣衫換上,午時我在太白樓等你。」
沈君彥點了點頭,接過新買的衣衫和錢袋,轉身剛走了兩三步,便又立即回頭,擰著眉問青蓮:「你不會丟下我自己偷偷離開吧?」
青蓮微怔,望著他一臉害怕被拋棄的神情,心底深處最軟弱的部分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刺了一下。她淡淡回道:「不會。我若要丟下你一個人離開,還需要跟你說麼?」
沈君彥笑了起來,道:「說的也是。那我去泡
澡換衣衫,你等我。午時太白樓見。」沈君彥抱著包裹歡天喜地的離開。
青蓮望著他身著獸皮的高大身影消失在巷口,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湧動。她竟然不知道某一天,自己會這般有耐心,會被他所依賴,而不再討厭見到他。
沈君彥到了湯泉池館,身上的異味和邋遢模樣,立即遭遇店老闆的炮轟,直到他將一錠銀子錚錚有聲地拍在櫃檯上,老闆一臉驚奇地拿起銀錠咬了咬,接著便眉開眼笑,將他迎進了湯池內。
每日在山泉裡泡澡,雖然也很舒服,但卻比不得這湯泉熱水。全身漫過,所有疲憊全消。修面師傅給他好好修剪頭髮和修了面,待他換上一身嶄新華貴的衣衫從湯池館裡出來,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又回到當初那個風度翩翩的儒雅公子。
重新站在京城的街頭,沈君彥百感交集,如今他再也不是那個百無一用的書生沈君彥。俊美出眾的相貎,挺拔健碩的身姿,立即引來了無數姑娘家掩面偷看,甚至還有些膽大的姑娘家衝到他的面前故意繞那麼一圈,或是扮作扭傷了腳半蹲在他的面前。因為趕著去太白樓,他一律視而不見,只是心裡嘀咕著,不過離開京城大半年而已,這些姑娘怎麼一個個都不好好的看著路走路。
這時,迎面駛過了一輛馬車,馬兒不知為何發了狂,拉著馬車四處衝撞,將街邊的店鋪撞翻了好幾處,行人也接二連三的受了傷。
沈君彥聽到車轎裡不停傳來女子害怕的尖叫聲,見狀,便一個縱身,身姿矯健地飛躍上馬,將馬兒馴服。他跳下馬,掀起車簾,問道:「你沒事吧?」
車中坐著一位美貎如花,嬌滴滴的大小姐,眨巴著秋水剪瞳,傻痴痴地盯著俊美非凡的沈君彥,早已忘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