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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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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高速不負眾望地堵了車。

成芸臉上沒好氣,看了看時間,好在還來得及。

「大年初一的都閒得慌麼,老實在家待著多好。」她拿起車上的盒裝口香糖,倒了兩粒放到嘴裡蹭時間。

等她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成芸一路小跑換了登機牌,然後給李雲崇打電話。

「我到了,你在哪?」

她一邊說一邊看登機牌,朝著安檢的方向走。

「別走了,我看見你了。」

成芸瞬間停住,來回看,她原地轉了兩圈,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毛毛躁躁。」李雲崇點評道。

成芸看見他,長舒一口氣,那登機牌當扇子給自己扇了扇風。

這次出門只有她和李雲崇兩個人。李雲崇手上託著一個淺灰色的小型帆布商務旅行箱,不管是顏色還是料子都很容易髒,可李雲崇用得卻非常乾淨,箱子用過許多次,還像新的一樣。

李雲崇的目光也落在成芸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圈,說:「你這是回去收拾了?收拾成空手了?」

成芸把手裡的包拿起來一點,「怎麼空手,這不是有個包麼。」

「衣服都沒換。」

成芸眨眨眼,確實沒換。

不僅外衣沒換,就連內褲都沒換——沒辦法,情況特殊,根本沒得換。

李雲崇上下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不滿地說:「穿成這個樣子,像話麼。」

她瞥了一眼李雲崇。

李雲崇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細紋襯衫,衣角收在白色的西服褲裡,外面套著一件中長款的黑色羊絨大衣。

他保養得很好,雖沒有年輕人那種誇張的肌肉,但身材也是修長有型,加上他氣質極佳,服裝得體,一眼看過去,簡約而優雅。

李雲崇蹙眉,接著說:「氣色也不好,你到底是怎麼休息的。」

成芸不想再說,她轉身,撥了一下李雲崇的胳膊,「走了,先過安檢。」

直到安檢的時候成芸才認認真真地看了自己的登機牌。

北京飛名古屋。

她算了下時間,大概是晚上七八點到。

兩人到頭等艙候機室裡,成芸對李雲崇說:「你先歇一會,我出去一下。」

李雲崇把行李箱放到腳邊,指著沙發,「坐下。」

「我去買點吃的。」

李雲崇看著她,「你連飯都沒吃?」

「嗯,起晚了。」成芸掏出錢包要往外走,手被李雲崇拉住了。

「坐下。」

「要餓死了。」

李雲崇給她拉到沙發裡——休息室鋪著地毯,沙發是豔麗的紅色,成芸一屁股坐下,李雲崇藉著力站起來。

「你看著東西,我去買。」

成芸看著他,「我去就行了。」

李雲崇看她一眼,說:「你照鏡子看看你那黑眼圈。坐著歇著吧。」

李雲崇往外面走,成芸在他身後喊:「幫我買漢堡和薯條!」

十五分鐘後,李雲崇拿著一袋素包子回來。

「……」

李雲崇無視成芸緊皺的眉毛,坐到她對面,說:「少吃那些垃圾食品,你先墊一口,晚上到了再正經吃飯。」

四點鐘,飛機準時起飛。

成芸一上飛機就睡著了。

她這兩天太累了。心累,身體累,腦子也累。而且她還說不清究竟哪個更累一些。

中途成芸醒了一次,身邊的李雲崇正在看報,她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

七點十分,飛機抵達名古屋。

一齣機場,成芸就忍不住渾身擰了擰。

李雲崇看著她,「怎麼了?」

成芸就說了一個字:「潮。」

李雲崇笑了。

這不是成芸第一次來日本,次次都有這樣的感受。

對於她這種土生土長的中國內陸北方人,日本這種空氣溼度著實不能適應。名古屋的機場外面十分開闊,風很大,風中的溼度也夠足,成芸走了沒多遠,一捏手,手心手背都發粘。

「過一會就好了。」李雲崇說,「這一帶溼氣是有些重,往市區裡走一走就適應了。」

往酒店去的路上李雲崇接了幾個電話,都是用日語講的。

放下電話,李雲崇對成芸說:「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讓朋友過來了,明天再聚。」

「隨便啊。」成芸說著,「反正那些小日本我一個也認不出來。」

李雲崇笑著說:「總共也就見過兩三個人,你也記不住?」

李雲崇年輕的時候在日本留過學,有幾個至交好友,相互之間有空了經常互相看望。李雲崇帶她來過三次,成芸只能勉強記住一個叫松原的,還是因為他這名字跟她家鄉附近的一個城市相同。

來到預訂好的酒店,李雲崇去前臺拿門卡。

屋子是套間,一共兩間客房,裡面的一間大一些。

李雲崇把行李放到外屋,問成芸:「累不累?想不想出去吃東西?」

成芸坐到凳子裡,「不出去了,打電話叫吧。」

「也行。」

在李雲崇打電話期間,成芸去洗手間洗臉。

雖然是套間,但是房間並不大,這個洗手間還沒有李雲崇自家的寬敞。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整個洗手間近乎一體式,一塵不染。

李雲崇曾對成芸說過,日本這個地方寸土寸金,什麼東西都小,難有廣度,卻頗有深度。

李雲崇就在酒店的餐廳叫了兩份定食,成芸並不是很餓,李雲崇也習慣了晚飯少吃,結果本來就很少量的食物兩人通通剩下大半。

「你睡裡面的屋子。」吃完飯後,李雲崇對成芸說。

成芸看他並沒有換衣服,就問他:「你要出去?」

「嗯,我出去一趟,等一會就回來,你累了就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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