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芸點頭,「那我先睡了。哦對了,明天可以睡懶覺麼?」
「當然不行。」李雲崇努努嘴,「明兒個一早有人來接。」
成芸聳聳肩,進屋了。
她考慮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覺得自然早起不太現實,燈都關了,才去床頭摸手機,打算定個鬧鐘。
鬧鐘……
成芸的手按在手機螢幕上,恍恍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自己轉到另一側睡下。
……
黑暗裡,有一雙大手在撫摸她。
脖頸,鎖骨,胸口……
他一上一下地揉搓著她的肌膚,讓她渾身發燙。
他舔舐她的胸口,□□在他碰到的一瞬間就挺立起來。他像一個嬰兒,臉埋在雙峰之間,□□著出聲。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頭逐漸向下,在她的花瓣間喘息,他把她的雙腿張開,靈活的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花巢,蜜汁流淌……
上面。
再上面一點……
他好像聽到她的話,舌尖慢慢向上,吮吸頂端那一粒花籽——
成芸猛抽一口氣,睜開了眼。
漆黑一片。
死寂一片。
成芸心還在劇烈地跳動,就算眼前什麼都沒有,她的眼睛依舊睜得很大。
她翻過身,把手機拿過來。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成芸被晃得禁不住眯起眼睛。
她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
三點。
又是三點。
屋裡很安靜,李雲崇在外面睡得很熟。
成芸覺得嘴巴有點幹,她爬起來,手摸到床頭的燈,想了想,沒有開啟,摸著黑把床頭櫃上的水瓶拿來。
喝過水,她點了一根菸,靠在床頭,靜靜地坐著。
是誰?
她有點冷漠地回想夢裡那張臉。
是誰……
那麼黑,還能是誰。
「媽的。」
深夜之中,成芸罵了一句。
結果就睡不著了。
六點多的時候,成芸稍稍閉上眼睛眯了一會,七點半,鬧鐘響了。
她關掉鬧鐘,深感自己最近有精神衰弱的趨勢。
李雲崇比她早一步收拾妥當,成芸洗漱完從屋裡出來,看見擺在床上的幾套衣服。
她沒有休息好,腦子也比往常遲鈍,看了半天,才問李雲崇:「這是什麼?」
李雲崇說:「我昨晚買的,先換一件試試。」他把行李箱放到旁邊,說:「選一套,剩下的我收箱子裡了。」他見成芸一直不動,又說,「你別嫌我眼光差,先將就一下,實在不喜歡到了京都再買。」
他把她的沉默理解成對衣服不滿意,其實她只是睡眠不足反應遲緩而已。
「穿我自己的行不行?」
「你要換了像樣的一身來,我也不用大晚上跑出去買。」
成芸聳聳肩,隨手拿了一套衣服進屋。
一進來,大床上放著她剛剛準備穿的外套。
她移開眼,開始換衣服。
李雲崇說話自謙,什麼嫌棄眼光差,其實他講究得很。估計他在買這些衣服的時候,甚至都考慮到了鞋子顏色的搭配。
一身黑白的女士套裝,皮草領口,簡約又不失細節,樸素又難掩優雅,不說話,倒很有幾分矜持的日本貴婦感。
成芸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嘆了口氣,把胡亂紮起的頭髮散開,揉了幾下,重新梳理。她將碎髮都理起來,盤了一個一絲不苟的低發。
開啟包,裡面只有簡單的化妝品,成芸打了個底妝,塗了眉,又上了一點口紅。
再次回到鏡子前,她對自己淡淡抬眉。
鏡子裡的女人有一張蒼白的臉,黑衣黑髮,黑眉黑眼,還有一抹撕開了那無形禁慾感的紅唇。
這樣總該滿意。
誰還敢說李雲崇的眼光差。
她開門出屋,李雲崇在見到她的一刻眼神變了,好像剎時煥發了光彩。不過他為人矜持,就算是驚豔,也只是一瞬。
成芸走過去,「怎麼?」
他笑著對成芸說:「美成這個樣子,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成芸呵了一聲,「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她扇了扇領邊的皮草毛,「都是你的高階貨襯的。」
李雲崇淡笑,目光明顯不同意她的話,可又沒有再說什麼。
他抬起手,成芸瞄了一眼。
連手套都是一套的,她接過那雙帶著皮草腕的黑色手套,戴上。
「走吧。」李雲崇說。
門口停著一輛車,那個她勉強能記住叫松原的男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見李雲崇,下車打招呼。
兩個人握著手寒暄。
松原看模樣也將近五十歲了,他個頭還沒有成芸高,又十分瘦弱,大冬天穿了一身西裝,稀疏的頭髮梳得很整齊。
他帶著些日本男人獨有的自持感,規規矩矩之中又透著一絲深沉之意。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從他言行舉止也不難看出,他並不是一般的勞動階層。
松原跟李雲崇打過招呼後,又轉頭跟成芸打了招呼。
他不會說中文,只叫了一聲彆扭的成小姐,然後緩緩衝她比劃一個大拇指。
成芸衝他點頭,「謝謝。」松原誇讚過她,轉首給了李雲崇一個老男人之間富有深意的眼神,李雲崇擺擺手,笑著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