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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賽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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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謝濟川這廝還要火上澆油,看著明華章問:「景瞻,你怎麼不說話?該不會不樂意吧?」

明華章笑了,黑眸無聲盯著謝濟川,一字一頓道:「無妨,我不介意。」

後方,等謝濟川走後,蘇行止問蘇雨霽:「你怎麼和她走到一起了?」

「她?」蘇雨霽問,「你是指明華裳?哦,我在這裡等你,碰巧遇到她,就聊了聊。」

碰巧嗎?蘇行止擰著眉,無法放心:「上次跟蹤你的人還沒有找到,不是說了讓你在家裡待著嗎,怎麼還是出來了?」

「放榜那日你不讓我出來,今日你們打馬球賽,我若再缺席,還有什麼意思?」蘇雨霽並不怕蘇行止,高聲將他嗆回去,說完有些狐疑,「那夥人不是同時跟蹤我們嗎?在你嘴裡,怎麼成了跟蹤我?」

蘇行止知道自己無意說漏嘴了,他趕緊止住這個話題,無奈道:「你主意總是這麼硬。算了,既然你想來看就看吧,但記得小心,別傻呵呵的,別人說什麼你都信。」

蘇行止話中的「別人」似乎意有所指,蘇雨霽沒多想,不耐煩地應下:「知道了。馬球賽要開始了,你快去準備吧。」

高臺上,宮婢們簇擁著女皇落座,眾王爺公主按照尊卑,依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女皇露面後,芙蓉園內的人立刻停下說話,不約而同往各家看席上走去。上官婉兒快步走到女皇身邊,說:「陛下,都準備好了。」

女皇緩緩點頭,沉聲道:「開始吧。」

上官婉兒應諾,走向東宮席位,奉給太子一本摺子:「殿下,請。」

太子緊張地捏了捏手指,從上官婉兒手中接過摺子,站到臺前替女皇致開場詞。這份辭文是上官婉兒寫的,辭藻華麗,恣意昂揚,一口氣讀下來氣壯山河,但太子聲音中含了些怯,氣勢便大打折扣。

原作者上官婉兒聽了實在惋惜,但好在無差無錯地讀完了。太子合上摺子,有些緊張地看向女皇,女皇面色沉沉,看不出情緒,點頭道:「好了,開場吧。」

女皇令下,內侍忙跑下去傳詔。進士們分成兩隊從東西側入場,他們遙遙對高臺行禮,然後就各自上馬。裁判一聲哨響,彩毬被高高拋起,馬球賽開始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那枚小綵球上升,還不等它落下,一匹白馬越過好幾個身位欺到近前,高高一杖擊中球心,彩毬像道虹光一般,飛速朝球門馳去。

場上塵沙頓起,馬聲嘶鳴,所有人都朝著馬球追去,一位緋衣白馬的少年郎率先衝出來,一馬當先,用力一杆擊中中場乏力的彩毬,正中球門,乾脆利索地奪下第一分。

第一局結束得太快,觀眾靜了靜才反應過來,四周看臺立刻爆發出喝彩聲。明華裳剛剛回到鎮國公府的席位,應付長輩問話的功夫,明華章就奪下開門紅。

她驚訝地哇了聲,明老夫人忙著同別人說話,再沒心思搭理明華裳。

明華裳樂得輕鬆,她手搭成棚子遮在眼前,費力地追隨著場中動向。明華章騎術很好,和謝濟川配合十分默契,兩個少年郎騎著白馬一前一後賓士,看著就令人心嚮往之。

而另一隊的蘇行止也不弱,他在玄梟衛訓練多年,騎馬射箭樣樣精通,佈陣戰術也學過,第一局他被明華章打了個措手不及,之後馬上組織起反擊,雙方打得有來有回,瞬息萬變,著實精彩極了。

明華裳看得津津有味,趁著一局結束的空隙,她趕緊吩咐招財:「招財,你帶幾個人,把咱們車上所有冰飲都搬過來。」

「啊?」招財越來越看不懂她們娘子的思路了,詫異問,「娘子,您要做什麼?」

明華裳白了她一眼:「快去!再晚要來不及了!」

明老夫人忙著和其他府邸交際,根本無暇看場中。明華裳則完全相反,她並不想認識人,一心沉浸在比賽中。她為了看清楚動作,乾脆擠到最前面。

江陵和任遙也在看球賽,江陵瞥到明華裳,忙招手:「明華裳,這裡!」

明華裳一回頭看到江家席位前面寬敞開闊的空地,著實嫉妒了。她不客氣地跑過去,問:「江陵,任姐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們?」

「剛剛過來的。」江陵指了下任遙,說,「她和她祖母鬧不愉快了,要不是我把她找回來,她就要走了。」

明華裳看向任遙,果然見她臉色不好。涉及平南侯府的家事,明華裳也不好說,笑著道:「我在路上買了冰飲,專門給你們留了喜歡的口味,正好解暑。江陵,你快派家丁去鎮國公府停馬車的地方接應,我的丫鬟不知道我來這裡了,一會別找錯了位置。」

江陵一臉嫌棄:「你怎麼走到哪裡都只記得吃?」但還是立刻派了隊侍衛過去。

有江安侯府人高馬大的侍衛出力,很快冰飲就全部搬來了。明華裳挑了杯冷氣足的,遞給任遙,任遙本來不想喝,但架不住明華裳小鹿一樣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她,只能接過。

酸酸甜甜的冰飲進肚,身體發出舒服的嘆息,胸中的鬱氣彷彿也消散許多。明華裳見任遙臉色放鬆了些,期待問:「好喝嗎?」

任遙慢慢點頭。江陵湊過來問:「我的呢?」

明華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沒長手嗎,自己去拿。」

江陵嘁了聲,自己拿起一管竹筒,用力灌了一口。不久前他才嫌棄過明華裳,等冰飲真的入腹他才發現,好像還不錯。

江陵一口接一口喝著,和明華裳指點場中形式:「比分咬得很緊,明華章他們這局未必能贏啊。」

明華裳立即用力瞪了他一眼:「別烏鴉嘴,我二兄肯定能贏。」

任遙心情平復了些,也有心思看場中比賽了:「蘇行止的想法沒錯,但他孤掌難鳴,比賽時間越長,他隊伍中的人體力越跟不上。勝負已定,比分很快就要拉開了。」

明華裳馬上嗯了一聲,道:「任姐姐不愧是將門世家,兵法奇才,眼光就是準。」

江陵嗤了一聲,翻白眼道:「馬屁精。」

「我說的是實話。」明華裳說完,看到他身後叮叮噹噹的空竹筒,不可置通道,「你到底喝了多少杯?」

「沒多少呀。」江陵無辜地伸向下一杯,說,「你還有那麼多呢,我幫你解決點,省得你還要抬回去。」

「你住手!」明華裳氣急了,手腳並用去抓他的手,「別喝了,我一會還要送人。」

「小氣,一杯飲子能有多少錢,我都和你買了。」

「做夢!在這地方,你試試花錢能不能買到冰飲?」

場上,明華章又進一球,謝濟川勒著馬,慢慢從後面踱過來:「你今兒嗑藥了嗎,打得這麼猛。」

明華章全程都在馭馬奔騰,身上微微出了層薄汗。他解開袖上的護甲,隨意挽起袖子,說:「隨便打打。」

「這叫隨便打打嗎?」謝濟川笑著看向他,問,「你這是有意在什麼人面前表現,還是說怕輸了,讓妹妹失望?」

明華章沒在意他前面意味不明的話,涼涼睨了他一眼:「她不是你妹妹。」

謝濟川笑容越發深:「那是你妹妹?」

明華章沒理他,勒緊韁繩,驅著馬越過謝濟川而行。謝濟川不在乎他的冷臉,牛皮糖一樣跟在後面,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景瞻,別忘了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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