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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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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聽這番話,確實是這個感覺。」

堀部用力搖了搖頭。「飯館營業中,所以我們沒能細談,但兩個人都很關心達郎先生的身體狀況。我認為視情況而定,她們也許會成為重要的同伴。」

「同伴?」

「檢方似乎不打算傳喚淺羽母女作證,因為判斷證言對己方有利的希望不大。反過來說,她們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情狀證人。」

聽了堀部的話,和真驚訝又困惑。「成為我方的證人?可因為我父親,淺羽母女才失去家庭的頂樑柱啊。」

堀部稍稍探身向前。「冤案本身和達郎先生沒有關係,完全是警察的過錯。可以說,達郎先生也正因此喪失了自首的機會。您看過《肖申克的救贖》這部電影嗎?」

「沒有。」和真回答。

「電影講的是蒙冤被判處無期徒刑的銀行家的故事。在後半部分,知道真兇的人物出場了,從他口中得知真兇對銀行家被錯抓這件事高興得很,沒有半分歉意。那才是真正的惡人。達郎先生不一樣,他無時無刻不想向淺羽母女道歉。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她們也無法有恨意。是達郎先生建立起了這樣難得的人際關係。」

聽著堀部的滔滔雄辯,和真想起了前些日子去翌檜時的事。到最後他也沒挑明身份,但唯一一次與織惠對視的瞬間,他感覺對方已經認出自己是達郎的兒子。如果剛才堀部的話是真的,達郎很可能給她們看過家人的照片,她們知道他的長相。

「怎麼了?」見和真反應遲鈍,堀部問道。

「沒什麼……我是在想,要是淺羽母女願意做情狀證人就好了。」

「今晚先打個照面,下次去時再探探口風。我們必須謹慎行事,如果給對方留下利用好意、得寸進尺的印象,那就難辦了。」堀部將筆記本收進公文包裡,又拿起《週刊世報》。在放進包裡前,他問了一句:「這個留在您這邊?」

和真搖了搖頭。「不用了。」

「也是。」堀部將雜誌塞進包裡,「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您有什麼想問的嗎?」

「那件事您問過他了嗎?」

「那件事?」

「就是東岡崎案。之前託您問問家父,打算一輩子對家人守口如瓶嗎,還是什麼時候會說出來?」

「那件事啊,」堀部推了推金邊眼鏡,「我已經問過達郎先生本人了。他的回答是,不會說出來的,會把那個秘密帶進墳墓。」

和真緩緩搖了搖頭。「果然是這樣……」這也難怪。捫心自問,倘若父親吐露了秘密,自己會是什麼反應呢?告訴他應該將一切公之於眾嗎?肯定不會,不如選擇隱瞞到底。「他還是不想見我嗎?」

「我勸過他了,但他堅持說無顏相見,不如斷絕關係,甚至希望斷絕關係。」

和真抬頭望著天花板,感到頭暈目眩。

「其他還有什麼事嗎?」堀部問。

他想起了一件關心的事。「被害人遺屬現在怎麼樣了?聽說會利用被害人參加制度。」前幾天堀部打電話告訴了他,但沒有說詳細情況。

「好像正在進行準備工作,代理律師已經開始和檢察官接洽。」

「就是說,遺屬已經掌握了案件的概況?」

「那取決於檢察官披露資訊到什麼程度。不過本案沒什麼好隱瞞,大致情況應該都知道。」

「那我去道歉如何?之前我提過,您說只會遭到對方的連環質問。」

「這個……」堀部皺起眉頭,「還是別去了。遺屬利用被害人參加制度,說明她們有話想對達郎先生說,或有事想問達郎先生,並不需要見到您。您去了,也只能落得‘不應該由兒子來道歉’這種反應。」

「可我很抱歉。」

「那是您自己的事吧?」

被堀部不客氣地指出後,和真無言以對,因為的確如此。

「也有被告在法庭上向遺屬下跪謝罪,但幾乎沒有遺屬期望這樣做,只會認定是為了爭取酌情量刑而演戲。多數情況下檢察官都會提出異議,要求法官制止。哪怕作為情狀證人也是一樣。您應該會出庭作證,請不要忘記,您說話的物件是法官和裁判員,而不是遺屬。」

堀部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句都沉沉地落進和真的胃裡。「我明白了。」他呻吟般答說。

「那我告辭了。」堀部站起身來。

「那個……律師先生,沒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堀部緊抿著嘴唇,沉思片刻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只有忍耐。」

和真再次無言以對,怔怔地站在那裡。律師道過晚安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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