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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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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情侶面帶幸福的笑容,走出知名品牌的珠寶店。女方臉上尤其洋溢著滿足感,或許是挑選到了合心意的婚戒吧。這樣的日常生活,還能降臨在自己身上嗎?和真暗想。結婚也好,婚戒也好,都不重要了。他懷念的是可以無憂無慮歡笑的時光。

和真正在面向銀座中央大道的咖啡館裡。咖啡館位於大廈二樓,可以俯瞰街景。要見的人指定了這家店。他提前五分鐘到店時,一報上名字,服務生就將他帶到了這桌。看來對方不僅預約了,還指定了位置。這裡最靠角落,很不起眼。他並未告知來意,但對方顯然已判斷出密談的必要性。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就在他望向樓梯時,要見的人也上來了。那人向服務生說了什麼,然後毫不遲疑地走向和真。他穿深棕色夾克,挎著包,鬍子拉碴的臉曬得黝黑。或許是有成見在先吧,和真只覺得他比上次見面時看著更狡詐了。

「好久不見啊。」南原微露笑意,坐在和真對面。

「不好意思,突然聯絡您。」和真低頭致歉。

「沒關係,只是有點吃驚。」

「我想也是。」

和真主動約南原見面。他原以為行不通,但南原答應了,還指定了地點和時間。

服務生過來點單,南原要了咖啡,和真也照做。

「我先說清楚,」南原拔出胸前口袋裡的圓珠筆,「這是錄音筆。對話將全程音訊記錄,您不介意吧?」

「請便。」

「那我不多廢話了。」南原操作了一番,然後把筆放到桌上。

「上次也錄音了吧?」和真看著圓珠筆,「來我家,對我狂轟濫炸的那次。」

「錄音是採訪的鐵則。」南原不以為意,「我聽《週刊世報》的編輯說了,您借律師之口來抗議。」

「那篇報道的措辭令我感到不適。」

「解讀方式因人而異嘛。報道里您說的話,都是對您發言的概括,不是嗎?」

「那也是被巧妙誘匯出來的。」

「所以您叫我來是為了抗議?」

「不是。那件事我不想再多說了,說了也於事無補。」

這時服務生過來,在兩人面前分別放上咖啡。其間南原向他投來審視的眼神,顯然在思考他的動機。

「那篇報道沒寫好。」服務生離開後,南原說,「本來可以更刺激的,但沒我想象中順暢。命案時效屆滿,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連採訪遺屬都挖不出有臨場感的素材。當然,撲空也是常有的事。」他苦笑著將牛奶傾入咖啡,用湯匙攪拌均勻,「既然您不是來抗議那篇寫砸了的報道,那今天有何貴幹?您在電話裡說有事想問。」

和真抿了口黑咖啡,頓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想問的是我父親牽涉的案子,不是這起,是一九八四年的那起地方案件。」

「‘東岡崎站前金融從業者被害案’,是吧?」南原似乎很在意表述是否嚴謹,「怎麼?」

「您是怎麼調查的?在警方沒有公開的前提下。」

「您就想問這個?」南原面露失望,「聽您說完,我推測倉木達郎先生的舊案應該事關人命,於是逐一向熟人打聽。當時,上班族的社交範圍基本僅限同事,拿到一本公司職員名冊立刻就能查到聯絡方式。當地人大多住在獨棟住宅,搬離的不多。」

「報道稱我父親的前同事當中,有人記得他做過筆錄。」

「是的,而且是作為殺人案的遺體發現者。嚇我一跳,您就想問這個,對吧?當然了,畢竟是過期的案子,我並不能確認倉木達郎先生就是兇手,但還是在報道里如此斷言。如果我錯了,達郎先生本人和警察都可能提出抗議,但我和編輯部說屆時我負全責。當然了,我確信絕對不會有抗議。」南原說得還算客氣,臉上卻揚揚自得。

「還有其他人記得那起案件嗎?」

「有幾個,但沒問出什麼關鍵資訊,所以我想到了被害人的遺屬。被殺的灰谷有過婚史,但遇害時已是單身,也沒有子女。這是我最大的失算,也是那篇報道不盡如人意的主要原因。過期舊案中被害人的遺屬得知兇手再次殺人時做何感想,原本是我策劃的核心。」南原單手端起咖啡杯,聳了聳肩。

「沒找到遺屬嗎?」

「我說了,灰谷沒有妻兒。但多方調查後我找到了一個有點意思的人。灰谷有個妹妹,她兒子在灰谷的事務所上班。」

「也就是灰谷的外甥?」

「是的。我調查後發現灰谷妹妹已經過世,但外甥健在。一個人住在豐橋的公寓,五十六七歲,案發當時二十歲出頭。他姓坂野,坂道的坂,原野的野。」

「見到了嗎?」

「見了。我特地跑去愛知縣,土特產當然越多越好。不過,這次我又沒猜中,可以說是白跑了。」南原放下杯子,自嘲似的微微攤開雙手。

「怎麼說?」

「坂野不知道這次的案件,我提起東京律師被害,他只問我‘那是什麼?’我詳細說明並告知與八四年舊案有關後,他才終於表現出關心。舊案他記得很清楚,也知道倉木達郎先生,只是名字記不清了。他說和倉木先生一起發現遺體,是他報的警。」

「原來是案件相關人員。是哪點沒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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