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醫院後,御廚春菜和藤子果然沒能見到若菜,但聽護士說主治醫生會說明目前的狀況,於是她們跟著護士去了另一個房間。草薙和內海薰則待在候診室。
「你怎麼看?」草薙問後輩女刑警。
「還沒有詳細瞭解情況,沒什麼看法。」內海薰直截了當地回答。
「但我總覺得,隱約有種神秘的氛圍。」
「草薙前輩,您說的神秘,該不會只是指她是個美女吧?」
「這個嘛,我也不否認。」
內海薰故意嘆了口氣,似乎不想再繼續無聊的話題。
據磯谷知宏說,昨晚御廚藤子打來電話後,他就急忙返回家中。藤子在電話裡告訴他,春菜察覺姐姐有危險,想要聯絡若菜,但電話無人接聽,因此感到很擔心,問他能不能回家看看情況。
雖然覺得可能只是心理作用,磯谷還是和部下山下一起回了家。他無法對藤子的話一笑置之,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多次見識過妻子和她妹妹之間不可思議的聯絡。
結果正如他的預感,不,應該說是正如春菜的感應。
「我覺得很奇妙,雙胞胎之間果然有心靈感應。」磯谷知宏的眼神很認真。
草薙無法釋懷。目前為止,他在辦案時見過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有不少事讓他不得不承認靈異現象、超自然現象和超能力等事物的存在,但最終這些事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這次也會一樣嗎?
那麼該如何解釋呢?
他和內海薰討論後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必須和當事人——也就是雙胞胎中的妹妹見面。聯絡御廚春菜後,得知她正要來東京,便約定在東京站見面。
春菜她們回來了。兩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草薙猜測應該是因為得知情況不容樂觀。
「讓你們久等了。」御廚藤子鞠躬致歉。
「情況如何?」草薙問。
藤子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醫生說,目前還無法斷言,也許可以保住性命,也有可能永遠無法恢復意識……」
醫生恐怕只能這樣回答。
「這樣嗎……我們也衷心期盼她早日康復。」
「謝謝。」藤子說。旁邊的春菜鞠了一躬。
「想請教二位幾件事,現在方便嗎?不會佔用你們太多時間。」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好的。」藤子答道。
醫院裡有咖啡店,一行人移步到店裡後,草薙開始發問。據她們說,已經一年沒見過若菜了。因為古董店經營得很好,若菜一直很忙,但每個月都會通過電話、郵件聯絡她們幾次。
「您最後一次和若菜小姐聯絡,是在什麼時候?」
春菜稍稍沉吟,答道:「大約兩週前,我收到她的郵件。那次她進的貨裡有我可能會中意的收納盒,所以她把盒子的照片發給了我。我馬上打電話給她,說我很想要,請她用快遞寄給我。」
「當時您有沒有覺得姐姐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沒有。姐姐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活潑開朗。」
磯谷若菜活潑開朗嗎?草薙頗感意外。看御廚春菜的樣子,很難想象若菜的性格是那樣的。當然,雙胞胎未必連性格都一樣,況且姐姐還在生死邊緣徘徊,也難怪春菜開朗不起來。
「聽說這次是您察覺到姐姐遭遇危險的,」草薙切入正題,「這種情況以前也經常發生嗎?」
「嗯,是的。」御廚春菜回答時表情沒有變化,「讀大學時姐姐去滑雪,一天晚上我有不祥的預感,打電話給她後,得知她因為受傷被送到醫院了。我自己生病臥床時,正在夏威夷旅行的姐姐打電話過來,也說突然有不祥的預感。類似的情況可以說數不勝數。」
草薙將視線移向御廚藤子,問道:「是這樣嗎?」
「的確經常發生。」藤子答說,「我已經習慣了,只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所以這次聽到春菜小姐的話,您也絲毫沒有疑惑,馬上去聯絡了若菜小姐?」
「沒錯。」
「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像這次這樣察覺若菜小姐有危險?」
「這段時間沒有——對吧?」春菜向姑姑求證。
「對,據我所知沒有。」
「最近一直很平靜,直到昨天晚上。當時我真是心驚肉跳……」御廚春菜右手捂住胸口,直視著草薙的眼睛,「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那張臉可怕極了。我覺得就是那個男人襲擊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