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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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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在刑警辦公室角落的會客區,御廚春菜深深鞠躬致歉。

「可以請您從頭說起嗎?不,那個——」草薙皺起眉頭,晃了晃手上的圓珠筆,「我連‘從頭’是指從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知道。」

「好。」春菜點了點頭,「那是大約兩個月前的事。那時由於工作,我有機會去東京,於是去見了姐姐。」

「請等一下。之前我問過您,您說已經一年沒和若菜小姐見面了。」

「對不起,我說了謊。」春菜再次恭敬地鞠躬。

草薙嘆了口氣。「那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春菜沉靜地說,「遭到了襲擊。」

草薙瞪大了眼睛。「誰?」

「我。」

春菜帶著誠摯的表情講述了下面的事。

那天磯谷若菜在家,因為她經營的那家店正在進行內部裝修,暫停營業。春菜聯絡她後,她讓春菜立刻過去。於是春菜在路上買了蛋糕,前往位於松濤的姐姐家。

若菜高興地迎接許久未見的妹妹。她的丈夫知宏出差了,當天不會回來,若菜邀請春菜住一晚,春菜也就愉快地答應了。

事情發生在晚上六點左右。應若菜的要求,春菜去給庭院的花木澆水。磯谷家的庭院在房子後方,從馬路上看不到。雖然庭院後面也有住宅,但圍牆很高,不用擔心被人窺視。

就在春菜用噴壺逐一給花木澆水時,突然頭被什麼東西蒙住了,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反應更多是吃驚,而不是恐懼。她認為家裡只有自己和姐姐,以為是若菜在惡作劇。

「別鬧了,若菜。」她笑著說。

下一瞬間,春菜被猛地一推,跌坐在地上,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春菜把蒙在頭上的東西拿下來,原來是個黑色塑膠袋。她掃視四周,空無一人,只是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轉眼就消失在圍牆外的黑影。

春菜摸了摸手臂,這時她才發現手臂被人用力抓過。

剛才是怎麼回事——

她回到家中,向廚房一看,若菜正在做菜。看到妹妹進來,若菜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春菜回答。剛才的情形很難解釋清楚,她也不想讓姐姐擔心,況且她自己都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兩人吃著飯,熱烈地聊著往事,春菜心中的不安逐漸消退。也許是被風吹起的垃圾袋剛好套到自己頭上,驚慌之下跌倒在地,感覺就像是被人推倒的——她決定這樣想。實際上,她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但在浴室裡脫下衣服後,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春菜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她的兩條手臂上都留下了明顯的瘀青。如果只是跌倒,身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瘀青。之前她感到手臂被人用力抓住,那顯然並非錯覺。

的確是被人襲擊了嗎?但如果是這樣,歹徒為什麼突然消失了呢?

想到這裡,她恍然大悟。

也許歹徒本來要襲擊若菜,但因為春菜說了聲「別鬧了,若菜」而意識到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這才慌忙離去。從這個角度來看,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如果是這樣,說明歹徒的目的不是強暴,也不是劫財。

歹徒把黑色塑膠袋套到若菜頭上,接下來打算幹什麼呢?綁架嗎?不對。闖進庭院不難,要把一個人扛出去卻並非易事,在那個時間段還會被人看到。

如此看來,歹徒的目的只可能是奪走若菜的生命。可是,是誰想要殺了她呢?

反覆思考後,春菜想到了幾件事。那天若菜原本應該出門工作,不會待在家中,說明歹徒知道她的店臨時停業。選擇在庭院動手,很可能是掌握了她的生活習慣,知道她會在休息日的傍晚去庭院澆水。滿足這些條件的人,春菜只能想到一個。

那就是磯谷知宏。

其實春菜本來就對這個人印象不佳,但沒有具體的原因,純粹是出於所謂的直覺。還記得若菜第一次向她介紹磯谷時,她就在心裡嘆氣:唉,又是這種型別嗎?

春菜和若菜各方面的愛好都很相似,似乎雙胞胎身上常有這樣的事。食物、衣服、首飾——對方會選什麼,不用看也猜得到,因為肯定和自己一樣。

但唯獨在對異性的喜好上,兩人截然不同。具體來說,兩人都喜歡溫柔的人,但對溫柔的理解卻不一樣。春菜喜歡沉默踏實的人,若菜則偏愛能說會道、光鮮耀眼的人。這本來也沒問題,但在春菜看來,若菜的男朋友都是些輕浮的人。事實上,若菜的歷任男友的確都在金錢等各方面依賴她。面對春菜的疑問,若菜說:「我也知道,但總是放不下那種型別的男人。」

春菜認為磯谷知宏也是那類人,所以得知兩人要結婚時,就有了不祥的預感。若菜真的會幸福嗎?春菜很不安。姐妹倆繼承了父母的大筆資產,她覺得磯谷知宏就是衝著財產來的。

他們結婚已經三年,日子過得怎麼樣,其實春菜並不太清楚,因為若菜很少提起。若菜知道妹妹對自己的丈夫沒有好印象,那天晚上也幾乎沒有談論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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