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虛像的丑角》小說信息

第4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草薙就從那個位置觀察男人胸前的傷口,胸口像是被挖了一個洞,肉和內臟都被破壞得亂七八糟。草薙對這是什麼傷口已經有頭緒了,他以前見過同樣的屍體。

男人的年紀在六十歲到八十歲之間,灰色的臉上皺紋很多,讓人聯想到烏龜。

拍下幾張照片後,草薙走到女人的屍體前。

他立刻看出了女人的死因,她的脖頸上有勒痕。不是繩子的痕跡,而是清晰的指痕,指痕上還沾著淡淡的血跡。

「草薙先生,那是……」熊倉用手電筒照著庭院。

雨水打溼的地面上,黑色的槍身閃著微弱的光。

「果然是霰彈槍……」草薙低聲說。

「竹脅桂老師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原來是竹脅老師啊,真令人吃驚。」熊倉語氣沉重地說道。

桂木多英無力地搖了搖頭。「請不要用那個名字稱呼家父。那是他在外面用的名字,在我聽來就像不相干的外人。」

「啊,這樣嗎?恕我失禮,那以後就用本名桂木武久來稱呼令尊吧。然後,令堂名叫亞紀子……」

「是的。」桂木多英點了點頭。

回到酒店後,他們借用先前的會議室詢問案情,草薙也參加了。他本來不感興趣,但受谷內所託,他無法拒絕。

搖椅上的死者是個作詞家,筆名竹脅桂。草薙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但聽人說起他的幾首代表作後,不禁有些吃驚。他的作品以演歌為主,但都是熱門歌曲,也在紅白歌會上被演唱過。這樣的人擁有一兩棟別墅也不足為奇。

「我父母應該是今天一大早到的別墅。每年這段時間他們都會在別墅住上一個月左右。」

「您沒和他們一起去嗎?」熊倉問。

「我平時就不和父母一起住,這次是因為擔心才過來的。」

「擔心?擔心什麼?」

桂木多英露出猶豫的表情,舔了舔嘴唇。「昨晚母親聯絡了我,說父親提出要約一個人到別墅。那個人叫鳥飼修二,曾經是父親的徒弟,現在是音樂製作人。」

「為什麼要約這個人?」熊倉問。

「為了抗議。」

「抗議什麼?」

桂木多英嘆了口氣。「鳥飼先生最近推出了幾個新人歌手,每個人的歌都由他親自作詞。其中一首與父親以前寫過但未發表、打算以後給人唱的歌詞十分相似。」

「原來如此,也就是剽竊了。」

桂木多英點了點頭。「但鳥飼先生的說法完全相反。他說那首歌的歌詞是他學藝時期的作品,曾請父親過目,父親也確實指導他修改了幾處,但大部分是他原創的。」

「嗯……」熊倉沉吟,「誰的說法是對的呢?」

桂木多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父親從業多年,作品數量龐大,沒發表的應該也很多。但也正因如此,記不清哪個是自己的作品,或是把徒弟的作品誤當成自己的,都不奇怪。」

「也就是說,鳥飼先生的說法有可能是對的?」

「是的。父親聽了鳥飼先生的主張後勃然大怒,決定把他叫到別墅。聽母親說起這件事後,我很擔心,因為父親與鳥飼先生關係破裂不會帶來任何好處。正因為鳥飼先生作為音樂製作人活躍於業界,父親才至今都能接到作詞的工作。萬一兩人談崩了,父親作為作詞家的地位很可能會動搖。我認為必須想辦法穩妥地解決這件事——出於這種想法,我來到了這裡。」

「您能做到嗎?」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只有我才能從中調停,因為父親一向很聽我的話。」

「原來如此。大致情況我們瞭解了,能不能請您再詳細談談發現兩人屍體時的情形?」

桂木多英點了點頭,喝了口杯子裡的水,又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開口。她下午兩點左右抵達這家酒店,登記入住後,幾次打電話給父母的手機和別墅的座機,都沒打通。她以為兩人沒帶手機外出了,便決定先在房間裡休息。但快到六點時,依然聯絡不上他們,她不由得擔心起來。在二樓的義大利餐廳吃過晚飯後,不到七點,她從酒店出發,七點二十分左右抵達別墅。別墅的門沒鎖,她換上拖鞋,走向裡面的客廳。客廳沒有開燈,開啟牆上的開關後,她立刻發現了異常。來到兩人身邊一看,雖然不是專業人士,她也看得出他們已經死亡,於是沒有打一一九,而是打了一一〇。之後她不敢待在客廳,就在玄關等警察到來——以上是桂木多英的供述。

熊倉問桂木多英,除了武久與鳥飼不和外,最近還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事,有沒有人可能意圖殺害桂木夫婦。但桂木多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我父母沒有和人結怨,不過別墅以前被盜過一次,一些畫作和古董被偷走了,但都不是很值錢的東西。那是大約三年前的事,應該向當地警察局報過案。」

「小偷呢?」

桂木多英搖了搖頭。「沒有抓到。」

警方用了約一個小時瞭解案情後,桂木多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日本計量房屋和土地面積的單位,1坪約為3.3平方米。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