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但他就是給那兩個人打了電話,又有什麼辦法?」
「有可能是兇手用的詭計。」
「詭計?」
「剛才我向安部小姐確認過了,神原敦子在咖啡店裡去過洗手間,應該就是在那時候做了手腳。」
「說來聽聽。」
「神原敦子事先約了安部小姐見面,之所以選擇她,應該是認為人在被刺傷後求救時,會選擇排在通訊錄あ行的名字。按照計劃殺人後,神原敦子帶走了受害人的手機,然後和安部小姐見面。中途她去了洗手間,先打電話給工藤小姐,但必須立刻結束通話,因為萬一對方接起來,就無法收場了。接著她給自己,也就是神原敦子的手機打電話。最後,她選中安部小姐的號碼,回到座位上。之後她只需要在桌子底下摸索著操作手機,按下撥號鍵就可以了。安部小姐說對方接起電話後沒有說話,那是因為受害人的手機當時就在神原敦子的包裡——這個推斷如何?」
間宮用銳利的眼神瞪著草薙。「那指紋是怎麼處理的?這個季節戴手套的話,安部小姐不會懷疑嗎?」
「只要把手機裝在塑膠袋裡就可以了。隔著塑膠袋操作不會留下指紋。」
「但如果是這樣,現場就不會有受害人的手機。我記得安部小姐的確說看到了手機。」
「可以用其他手機頂替啊。把外觀相似的手機放在屍體旁邊,趁安部小姐不注意時再換回來,這並不困難。」
「那麼,那些照片怎麼解釋呢?」
「煙火的照片嗎?」
「沒錯。第三張照片拍攝於晚上八點三十五分,如果那時受害人還活著——」
「已經死了,」草薙馬上說道,「那很可能是兇手拍的。當然,是在假設神原敦子就是兇手的情況下。」
間宮再次瞪著草薙。「有她用了這種詭計的證據嗎?」
草薙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證據。但既然有這種方法,神原敦子的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
「但那把刀可能是劇團的道具這件事,也是她提出來的吧?兇手會主動提供讓自己被鎖定為嫌疑人的資訊嗎?再說為什麼要用那把刀行兇呢?」
「只要一查就會知道,那把刀是演出用的道具。她可能是認為,如果裝作沒看出來,反而顯得不自然。不過組長說得沒錯,為什麼選擇用那把刀行兇,目前還無法解釋。」
「但你還是覺得神原敦子可疑?」
「我覺得有調查的必要。」
間宮用充滿懷疑的細長眼睛注視草薙片刻,用力把雙下巴往裡收。「明白了,你往這個方向查檢視。——其他人還有什麼意見嗎?」
「有。」舉手的是內海薰。她走到白板前,指著貼在上面的三張煙火照片。
「我剛看到時就很在意……第一張和第二張照片會不會是在受害人住處以外的地方拍的呢?」
「為什麼這麼說?」間宮問。
「如您所見,煙火的背景是月亮。這個時間,月亮應該在東邊的天空,所以照片是在燃放煙火的地方的西邊拍攝的。受害人住處在燃放煙火的地方的東邊,照片的背景上不可能有月亮。我認為第一張和第二張照片應該是在排練場拍的。」
間宮抱起胳膊,仔細打量照片。「原來如此。這麼想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第二張和第三張照片的拍攝時間間隔了一個多小時了。」
「第二張照片拍攝於晚上七點二十七分,從排練場到受害人住處,最快也要三十分鐘。」
「也就是說,作案時間是晚上八點以後?」間宮掃視著部下,「徹底查清劇團相關人員的不在場證明。」